金棕色的发丝在她每一次转身都留下一抹橙黄色的残影。
那天她浇完花就拿着花洒玩水。
她浇透了我的白衬衫,连她的白色吊带也贴在身上。
很冷的天,我跟她却丝毫不觉得冷。
玩水之后的后遗症就是感冒了。
而后的几天她都懒懒的窝在床上,嘴上是说着不玩水了,可我知道,要有下一次的话她还会这样玩。
怎么就这样淘气呢。
想起当时的白露总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下山的车上我靠在窗边,望着离城市越来越近的景色。
像是原始人回归现世,我幽居于深山已久,只有她不在城市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并没有很巧合地碰上她的车。
生活不该属于奇迹,我不可能偶遇,她不可能发现。
这是我跟她现在最舒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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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城市,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找酒店落脚。
而是跟echo的老总会合。
袁荒城还是老样子,碰上我就问白露的事情。
袁总老来得女难免心软。
“袁总收到下头人交上来的片了”
“最近我想试些新东西,如果袁总愿意的话”
“我想跟您借走任橙。”
袁总只是叹气,过后一口答应了我的要求。
任橙呢,最近被echo签下,某种意义上算是露露的对台。
我替她的对台拍照,大概率不会让她猜出任橙出片的手笔跟我有关。
任橙不清楚我跟白露的关系,我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约她。
“冷绥光。”
“到了”
来人喊了我的名字,她自己刷的通行证进来。
“衣服我准备了,妳先看看能不能自己换。”
我指的是边上那套深紫色的纱制衣裙。
她的主题是飞。
所以订了一套带空中泳池的摄影棚。
跟蝴蝶极为相似的衣裙、背后身上大大小小的花草蝴蝶纹印。
没有人说飞就得飞上天空,那若是一跃而起坠入水坑呢
蝴蝶就是这样的生物,生命周期短、生存意外多,没有一只蝴蝶的生命是顺遂的。
“别的摄影要拍这么高成本的东西都往酒店去取景怎么妳还包了摄影棚。”
“有钱。”
“上面不愿意投资这种不赚钱的东西吧”
“有背景有钱,哪个金主不看好”
任橙换衣服去了,我推开紧接着阳台边的玻璃门。
只要往前走一步就能迈入泳池中。
衣服比想像中贴合任橙的外表,她就是这样,渴望破茧,但永远都被那层茧层层包裹。
“希望这套照片能让我冲破乖乖女的形象。”
“这得看妳表现。”
任橙拍摄的过程很安静,我需要什么角度她都能第一时间给我的镜头。
“有没有人说过妳的照片跟以前那位伊兹很像。”
“没有。”
我继续翻着照片,她已经换了衣服沐浴完。
“很像阿,虽然我不认识那位大名鼎鼎的伊兹。”
任橙擦着头发,她因为白化症,天生就是白发紫瞳。
她很美,宛如天生就该做天使一样。
“想多了,这套片出来之后我还得给袁总过目。如果上头都满意了,妳就能靠这套片重回白桂奖名单。”
不难想她能站上巅峰。
只是有白露在
多半难了。
替她拍照的白临算是后起之秀,年轻一线中最有潜力的新人摄影。
“算了吧。能入选公开名单就算我幸运。”
“白露回来了。知道吗”
我手上的相机一抖。
明明我已经知道她回到业界,可听到有人提到她。
总会忍不住动心。
“知道,但不认识。”
“也是。她不会愿意给没名气的摄影拍照。”
任橙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不饶人。
这次在公司住了挺长一段时间,任橙正在上升期,因为工作量大,连着我也要跟她一块忙。
原本想着这套片子交上去就能回山里住,顺便也躲过露露。
我只是不想让她听到我的风声而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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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公司的消息,老总指了我跟白露合作。
不知道老总打的什么主义,当年说了我替她为echo工作,现在却。
却要白露回来替他工作
她怎么可能答应
她答应了。
可能是陈墨劝的她。
焦虑、不安、恐慌又回归我的生活。
我怕她知道其中的一切,怕她觉得我越界了。
怕她,怕她觉得我不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