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在想着要如何说服自己队友的,既然三婶已经这么说了,她乐的顺着说:“就听三婶的吧,快点,我们时间也不多了,你们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吧。”
三人俱是点头,赶快往山里跑。
乱葬岗这里,唐瑶还在守着,她显然也是听到了那一阵提示音的,看到他们来了,兴奋得手舞足蹈,这下是真的可以出去了!
林胜星赶快掏出那本账本,就着它,顺势点燃了放相册的箱子。
空气里,一时间升腾起很难闻的味道。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单单是纸燃烧的味道了。王丛从树上折了几段枝条,分发给了众人,大家用树枝挑动着燃烧着的相册,权当助燃。
等到火完全熄掉,大家终于又一次听到了期待已久的机械女声。
“恭喜各位考生达成支线任务,奖励稍后分发,请安心等待。”
张想想看着面板上的出现的五个人的名字,也没什么心情去细细推敲、核算什么了,完全均分,毕竟大家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
提交上去,她就立刻找了个理由离开大部队了。按照之前的惯例,结算完就陆续登出考试了,她完全不用操心大家的安危的。
她还不能走,离开之前,她得去摘野结花,这是她进考场的唯一目的。
一路小跑,张想想终于在山坡坡上,看到蹲坐在那里的旻旻,花就开在他的旁边。
看到张想想,旻旻起身,朝她一阵抱怨撒娇:“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为了你朋友的安全,我可是守着她一夜,天亮才过来的!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啊!”
张想想揉揉他的头发,笑道:“谢谢谢谢,谢谢我们旻旻小可爱,辛苦啦,姐姐下次给你带好吃的!或者,我看能不能托人给你送过去!”
安抚好他,伸手就去摘那丛藤上唯一的一朵花了。
她一边摘一边感慨,要不怎么说这花金贵呢,这么大一坨,竟然只开了这一朵?
这个想法一产生,她突然就愣住了:“旻旻,这花是刚开的,对吧?除了你没人来过了?”
旻旻答道:“对啊,我来之前还没开呢,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就,就这一朵。”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眼神着实有点飘忽。
张想想看他表情就知道有事,自然不信,但是也没追问什么。她分明看到这朵旁边有一个端口,那里应当是曾经也有过一朵花的……
她小心翼翼把摘下的花放进小仓库里。
刚想开口再和旻旻说些什么,可旻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露馅,甩下一句就立刻跑了:“想想姐,我下班了!再见哈!”
张想想看他仓皇跑路,越想越好玩,低头失笑了起来。
她只要拿到野结花,这一趟就不算亏了。这么想着,终于如释重负的悠闲的往山下踱着步,安静的等着系统的登出。
却不防看到张水杏迎面跑了过来,一脸焦急:“桃桃,我拉不住他们!救命,他们说还有时间,加上系统奖励已经发放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往村里去了!
我觉得太危险了又实在劝不动,就来找你了!”
“三婶不是不让回去了嘛!”张想想脸色一沉,结算完不代表没有危险啊。
两人立刻往村里跑。等到气喘吁吁跑进村子里,远远就看到三人站在巷口。
还好,没出事。
张水杏很生气,骂骂咧咧的就想踹林胜星:“有什么好看的到底是,非要这时候回来,命重要,还是好奇心重要啊!”
只是她一走近,就完全忘了要打骂林胜星的事了。
眼前,躺了一地的人。
准确说来,都是男人。有些已经一动不动,死的透透的;有些还能动弹,嘴里一边骂着,一边□□。
原本,这应当是葬礼过后的收尾斋饭……
与此同时,三婶就站在台阶上,双手把着门。她局外人一般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开心的笑着,眼里有几分癫狂。一开始也只是无声的笑,渐渐的就笑出了声,嗓子里压抑着一股子愤懑,又透露出几分得偿所愿的喜悦。
她一抬头,看到几个考生就站在不远处。她挑衅一笑,嘴角流下同地上所有人一样别无二致的乌黑的血,嘴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张想想细细分辨,才意识到那口型是:我,也赢了。
说完,三婶体力再无法支撑什么,她当着他们的面,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关上了门。
终于可以结束了,永远的结束。
三婶一直很讨厌别人叫自己三婶,她有名有姓,为什么要一直被摁在这样的身份里。
后来经历了这些年,才发现,称呼的问题也只是小意思,恶心的事多的是。
也不是没想过反抗,死也不是不行,但她知道,她不能白死。她一定要带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她思绪比较乱,但还是记得自己要做什么的。她摸索着往地下室走去。
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那个说要帮助她的人,哦,不是,是“神明”。
自己当时说什么来着,要下毒,毒死他们所有人。要达成这个目标,葬礼过后的群体聚餐是唯一的合适场合了,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时,“神明”说什么来着?
啊对,他说,全村人都在的话,也会毒死那些受苦的女人的。哈哈,这个“神明”多可笑,他竟然忘了,无论任何场合,不被当做人的永远不被当做人,居然还理所当然的以为,她们会被放出来正正常常的吃上一口饭,怎么比自己还天真呢?这样真的能当好神吗?
不过,也恰恰好因为这份苦难,她们可以躲过这一死。嗯,等系统派人过来,应该都会把她们放出来吧……
还有宁宁,自己的女儿,考场小世界一刷新,她就应该会活过来……
这真的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排了,就一点不好。
宁宁应该没办法再见到自己了。
那个浸染了神明骨血的饭菜,自己也吃了不少的,她,和他们,都没有以后,都没有重来了。
不后悔的……
就是能最后看一眼宁宁就好了。
此时,她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只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她凭着记忆走向了地下室的那个箱子,她知道,她的女儿还在那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