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云音书就发现楼归雁脸色刷的黑成锅贴,她额角一跳,完了,踩到人家的痛处了,这活的肯定有够久。
“没活多久!”楼归雁这点倒是没说假话,可是云音书却认定了他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不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好歹是以一副合作者的姿态去看他,现在倒好,成祖宗了,恭敬中带着尊重。
“……”
没有崇拜的目光就算了,她思路怎么就这般清奇?!
竟然能联想到他的年龄。
“好了,不要生气了。”云音书怎么能没发现楼归雁身上浓浓的怨气,连忙安慰:“我在开玩笑,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老呢。”
楼归雁的脸色又黑了一层,你还不如不说呢,还有这哄蠢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把他当成什么了,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句话就不生气。
“谢谢,我很喜欢。”云音书把手伸到他面前,明媚的笑容看的楼归雁呼吸一滞,她的一句话,原来真的能让他放下一切。
楼归雁把自己亲手做的额饰放在她的手心,在云音书的目光中,呐呐的说了一句:“那你必须天天戴着。”
云音书:“……”
这人平日里慵懒随性,见谁都面带三分笑,气息内敛修为高深,让人望而却步,忍不住心想,这肯定是个大佬。
事实却也如此,可今天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实在是太犯规了。
“书书,他是哪个?”,绿头鹦鹉不认识楼归雁,但却莫名的熟悉,它想问问这是谁,可是云音书一直和楼归雁说话,都不理它。
“他?你猜?”云音书突然来了恶趣味:“猜对了有奖励。”
绿头鹦鹉见怪不怪的瞅了她一眼,往常这个时候,她就是想耍它,猜对了也没奖励。
还不如等她最后揭露答案,所以它默默的蹲一旁去筛选脑子里的记忆,究竟什么时候见过他呢?
在她没发现的地方,楼归雁缓缓勾起了嘴角,现在的音音变了不少,仙骨的成型让她彻底不被剧情影响。
以前哪怕他告诉她,他能护住她,但她却一直紧绷着,到了现在,才对他显露她的真实性情。
不过,原来她喜欢会撒娇的?……那白鹤说的,其实,大概,可能,也许,不是不能试一试。
云音书把水滴额饰戴好,楼归雁瞬间心满意足,真漂亮,要不然找个时间多炼点法器。
之后音音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出自他手,迟早会爱上他,这才叫潜移默化,细水长流。
“……对了,焱族那边怎么样了。”云音书见他笑的莫名……灿烂,急忙转移话题。
提到焱族,楼归雁有霎那间的沉默:“音音,历史的大轨迹不能改动。”
就算是曲岩,现在就算知道了他徒弟的品性,还是将他护下,所以还是会回到既定的轨迹上。
云音书拨弄手环的手一怔,长长的睫毛轻颤,她垂下头看着那抹绿叶,有些不甘心:“可是我们回来了。”
对于焱族的结局,其实从壁画上就能窥视一二,但现在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就在她眼前。
她如何做到无动于衷?
“我曾听过蝴蝶效应。”楼归雁即便不忍心在她面前暴露他的冷酷无情,但她必须明白一点,有些事情改不了:“轮回未破,死与生不过是一场轮回。”
云音书没抬头,依旧拨弄着手环,叶子被她卷成一个圈:“……我明白了。”
说到生与死的楼归雁眼神满是淡漠,全身的气质也变了,要是她看去,就会发现,那是神睥睨万物般的高高在上,凛若冰霜。
但他这副模样,也只是一瞬间,马上又恢复了眉眼含情的的样子:“音音,陪我去山下的城市转转?”
“紫阙山外久黎城,城似天阙月似勾。”楼归雁挥手拨开结界,从此处往远处望去,群山列队,嶂叠峦蹭,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
这些起伏的山巅之中,建起座座亭阁楼榭,随着山势起伏,或隐或藏,葱葱郁郁间,连成了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