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她需要冷静冷静。

“音音，你听我解释。”见云音书神情不对，楼归雁急忙解释，但被云音书抬手打断。

云音书死死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真的为了个女人，放出了深渊魔潮？”

“你只需要说是还是不是！”

不管有多少身不由己的原因，只要楼归雁真的放出了深渊魔潮，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和他在一起。

五百年一次的深渊魔潮害死了无数的百姓，无数的修士，在深渊之地，死去的亡灵，日复一日的徘徊其上。

他们既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找不到轮回的路，只有等到下一次魔潮来临，轮回之路大开。

但是无论轮回之路开的多宽，开的多大，总会有一批亡者，踏不上这条路，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楼归雁不知何时又坐回到巨石上，他撑着手臂仰望着天空，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而是问了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要是你会怎么做？”

她并不知道其中真正的缘由，所以楼归雁问的并不是她作为他会怎么做，而是她要是那个女人，会怎么做。

为了女人放出深渊魔潮，要是楼归雁不是天生阴暗，报复世界，那无怪乎只有一点，有人拿那个女人威胁他，他不得不动手。

云音书走过去，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会死。”

“哈哈……”看着迎风而立一身傲骨的女子，楼归雁突然大笑，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依旧还在大笑。

笑完之后，他站起来，看着一脸坚定的云音书，似恨似痛的道：“云音书，你还是那么狠！”

一点都不留余地，大爱所有人，唯独不爱他，对自己狠，对他更狠！

一走就是数千年，他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寻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这个选择？

为何就不能自私一次……为何要丢下他……

云音书突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不是我。”，楼归雁声音很轻，脚步也很轻，晃着身子一把抱住了她，“还有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

不知何时起，仿佛是真的应了云音书的请求，开始下起了大雪，于是，这一片的天地之中，只剩下一片寂静。

还有云音书砰砰跳动的心声。

他说，不要再丢下他。

她说：“好。”

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

“所以，现在可不可以，放开我。”云音书面无表情，从他只言片语中，她大概也猜到，那个让他成为魔头的女人，就是她的前世。

不过，前世是前世，爱上后世算什么！

楼归雁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趴在她的肩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一直都是你。”

一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狠心女人。

一个来自异世的……陌生人。

“哦，但是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祂”是谁。”云音书直接推开他，猜测道，“是天道？”

能安排她的命运，还能强制性让她走剧情，除了天道，她想不到其他人。

但是楼归雁却摇了摇头：“不是天道，其实吧……你还和天道有关系呢。”

不知道是不是云音书的错觉，她竟然从楼归雁脸上看到了……羞涩？

不过她能和天道有什么关系，咋地，因为这个仙骨，还能和天道攀上亲戚不成。

楼归雁眼神飘忽不定，羞红了脸：“……儿媳妇啊。”

云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