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让对方这样误会吧。
“怎么办,那未婚妻说得没错,恩人果然对他情根深种,但是他不能成亲了!”
回到客栈的房间内,浮笙设下结界,对雪凤哀嚎。
他和楚墨羽只有共浴后才同床而睡,所以今日待客栈有人退房后,楚墨羽便立即订了房间去了别处。
眼下房间,只有一人一兽。
浮笙还在苦恼,要是恩人娶不到媳妇儿,这个因果,天道恐怕也要算在他头上。
雪凤被他吵着,恋恋不舍地从灵宠袋中出来。
它将小翅膀放在肚皮,平躺在茶桌上,懒洋洋说:“这有什么难的,你赔他一个媳妇儿不就行了。”
“怎么赔啊……”浮笙将脑袋搁在茶桌上,火红的细长狐耳不自觉从头发中冒出,烦躁地动了动,耳尖蔫了似的耷拉下来。
雪凤随口说:“说到底,要是这婚约不解除就好了。”
“是啊,不解除……”浮笙说了两句,陡然灵光一闪,腾地起身,将雪凤吓了一跳。
顶着狐耳的红衣少年目光狡黠,“等等,我们可以把人偷出来呀!”
虽然婚约解除,但可以把洛小姐偷出来,让他和恩人成亲不就行了!
雪凤明白他的意思,可想到今天自己干的事,它顿时有点心虚:“可是、虽然楚墨羽喜欢未婚妻,但洛小姐不是不同意婚约嘛?”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向她报恩?”浮笙理直气壮。
他向来干净的眸子,带上几分妖族对于仙门弟子的冷漠。
“她如果不同意,把人打晕就行了呀。”
浮笙越想越觉得计划可行,却见雪凤表情奇怪,顿时警惕:“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才没有!”雪凤翅膀叉腰,顿时狡辩。
它、它当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给了那女人一点教训。
不过既然小狐妖有计划,哼,那等会就饶了对方。
入夜,临风城万户灯火如星光坠落,人来人往的街道比白日还热闹许多。
浮笙和雪凤在街上顺走了许多吃食,每拿走一样食物,便顺手留下几道符文。
玩了许久,一人一兽打着饱嗝,不情愿地开始做正事。
洛家大门森严庄重,门外两侧各三名弟子看守,还有时不时的巡逻队伍经过。
屋檐下,两盏华丽的大红灯笼幽幽转动,灯笼上还挂着红绸。
浮笙进门时,下意识看了一眼这红灯笼,他记得白日是没有这东西的。
而且红绸、不是人族办喜事才用的嘛?
没有多想,他带着雪凤,化作一缕风飘进洛府。
守门弟子和巡逻队伍毫无所觉。
洛府内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飘飞,丫鬟和小厮们匆匆来去,像是有什么要事。
浮笙在前往洛小姐院落时,不免好奇,跟在两个丫鬟身后。
“二少爷不过纳个妾,怎么这般郑重?而且还选在晚上?”
“听说呀,是那春月城城主帮家主帮了件大事,家主一高兴,这才让二少爷纳了他女儿。可这女人却生了怪病,怕见日光,所以这才晚上抬进门。”
春月城?浮笙捕捉到熟悉的名字,他依稀记得,那城主的女儿,还是当时蛇妖巢穴中唯一的幸存者。
恰好到了洛小姐的院落,浮笙收回思绪,翻墙进去。
出乎意料,小院竟然格外漆黑。
一落地,女人呜咽的哭声和瓷器碎裂声隐隐传来。
雪凤眼神有些闪烁。
不过浮笙没注意它,循着声音来源,他脚尖点地,悄无声息朝一处房间靠近,发带末尾的红珠随着发丝飞扬,在星光下璀璨生辉。
方才靠近房间,一道男声忽然响起:“甄儿冷静一点,你脸上的伤口,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浮笙飞旋上房顶,揭起一片琉璃瓦,朝下看去。
但见白日还趾高气扬的洛小姐,此刻却软软靠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萧郎,你一定要帮帮我。”
随着她侧身的动作,浮笙看见了她的左脸,赫然一惊。
只见原本白嫩的皮肤上,从左眼角到耳根间,横亘着一道丑陋的黑色爪痕,边缘皮肉倒卷,凹凸不平,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浮笙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肩上的雪凤。
雪凤抬眼望天,装没看见。
哼,看什么看,我都还不是为了你!
不过更让浮笙在意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动作还如此亲密。
除了偷情外,浮笙想不到其他了。
他恍然大悟,难怪洛小姐要解除婚约,原来如此!
一时间,他觉得恩人更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