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邪术,他们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魏芙指了指穆兰,“把你看到的阵法也说一说。”
“还有阵法?”莫问静更加确信了。
穆兰点头,看上去有几分愁容:“阿芙让我去院子看,我到的时候,冷大爷还在,正捧着一罐贴满符咒的圆陶瓶念念有词。面前应该是个阵法,按照方位插着四柄剑,血腥味很浓,闻不出是什么血,但没有邪气。”
“听上去是有些可疑。”谢寻琢斟酌说道。
话音刚落,魏芙和莫问静便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一致,写满了期待。
他心下了然,顺了他二人的意思:“既如此,便去探探。不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惊扰他人。”
莫问静发出无声的欢呼,拉着魏芙就往外走,还好没忘记要轻手轻脚,谢寻琢和穆兰则紧随其后。
等他们四人来到院中,才发现场景比方才说的更为诡异。
月夜下,冷家四口人正围着四柄剑,极其安静地跳着舞。其中一个年轻女子怀里抱着婴孩,应该是几人未打过照面的冷家孙媳妇。
每个人的脸上都和冷大一样,面色煞白、嘴唇乌黑、眼睛外一圈血红,包括那个没有睁眼的孩子,只不过他的血是涂在眼皮上。
他们跳的舞谢寻琢从未见过,不似中原之物。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舞蹈绝不是以优美著称,反而是在祈求什么,充满了跪拜的姿态。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连莫问静也忘了和魏芙交换震惊的眼神。
就在这时,冷大爷忽然停止了动作,侧起了耳朵,似乎在听动静。冷家其他人也随之停了下来,不出声地等着。
周围静到能听见草丛里蟋蟀跳动的声响。
片刻后,冷大爷朝家人们笑着点头,狰狞的面目如同催命的鬼差。紧接着,冷家四口以及那个尚不足岁的孩子,就离开了院子,往外走去了。
这回不止莫问静他们,连谢寻琢都没有忍住,跟了上去。
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就见冷家人沿着主路,往镇中心去了。
他们看上去并不着急,慢悠悠地走着,始终一言不发。如果没见过刚才的情形,可能会以为这是一家人统统睡不着,相约出来散步。
路中他们还看见了其它几户人家,也是这个样子。
终于到了镇中心。
白日他们曾在这里问过路,所以认得。
那会儿莫问静还问过,为何这镇子不多建几个客栈,反而在最繁华的地段搭了个露天的巨大戏台。
关键是这戏台也无人唱戏,上面的梁木更是破旧不堪、蛛丝遍布,看上去年头够久了。
这里没什么遮挡物,他们四人不便跟太近,于是屈身躲在近处的小林子里。
只见来的人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的黑夜中乍现,齐齐涌向了戏台。冷家人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寻不见踪影。
月色森森,这些人寂静无声,恍如幽魂。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魏芙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用手盖住了嘴。
这周围太静,她觉得自己连呼吸也能听见,不敢高声言语了。
“鬼市吗?”莫问静胡乱猜测。
“难道白日里见到的冷家人,其实早就死了,所以一到晚上就出来觅食。看着架势,难不成整个镇子都没有活人?鬼镇!”他越说越觉得靠谱,赶紧朝旁边的谢寻琢靠过去。
却只碰到了腿。
琢师兄站起来做什么?他奇怪地抬头看去。
一只血红鬼眼撞入眼帘。
才要尖叫,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随后,一只柔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