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乎要将整个身子贴上来的战珏,他尽力回想正事:“我在书中见过,据说移灵草燃烧后的残灰有奇效。如果混于水中,饮下或者接触皮肤,可使灵力不受控制向外流失,但对人没有任何□□上的伤害,因此难被察觉。”
“厉害。”战珏仍不退后,好似还没闻够,“多少人听也没听过,你居然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那也没有你闻得出来厉”话未说完,谢寻琢神色微变,“我闻到邪气了!”
两人同时看向剑阵。
战珏先反应过来,汇有灵力的双指从眼上一抹,开了识灵眼。
“我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才出事了。”她傲然一笑,“因为你不在,阵法缺了一角,无法启动,现在你回来了…”
“如今我回来了,阵法便启动了。”谢寻琢也开了识灵眼,瞬间明白了一切,补全了她剩下的话。
一条溪水般柔顺的青光从谢寻琢脚底流出,直往阵法的其中一柄剑而去。光从剑尖流往剑柄,最后倾泻而下,涌向中间的陶罐。
与此同时,两束黄光和另一束青光从客房门隙间流出,也一般无二地进入了阵中。
当它们全部汇聚到一起时,罐子上的符咒乍然簌簌作响,仿佛被狂风吹过,但很快归于平静。
此后,再无其他动静。
“冷家人都是普通人,没有灵根,即使拿了灵力也无法纳为己用。”虽然看出了用途,谢寻琢仍然不解。
“那就要亲自问问他们了。”战珏眼有暗火,“敢在流焰城脚底下害人,谁借给他们的狗胆!”
谢寻琢听出她语气不善,心想她的问问肯定不只是问问而已了,于是开口道:“战姑娘,我去问。”
他理了理被抓乱的前襟,从院中径直接走到右厢房,随便找了其中一间,轻轻地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换了间继续敲,终于门“吱呀”一声开了,昏暗的烛光从里面透出来。
“请问,后院的阵法是用来吸收灵力的吗?可是你们拿了有什么用呢?”谢寻琢和气地问道。
但他忘记自己脸上还有未擦掉的慰灵妆,尤其最后一笑,在半明半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打开门的冷大爷瞬间惊恐万分,下意识地想要把门关上,可是眼前的男子伸手挡住了,不管他怎么用力,也不能撼动分毫。
他“咚“的一声跪了下去,不住地求饶:“请公子饶命!我一时迷了心窍,做出这些事来,要打要杀都可以,只求公子开恩,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房里的冷大娘也变了脸色,立马跟着丈夫跪了下来,哭道:“公子大人大量,饶命!”
只是些微的灵力损耗,倒不至于喊打喊杀,谢寻琢不忍见六旬老人跪在面前,便想扶他赶紧起来。谁知刚伸手,隔壁的房门也开了。
听到外头有声响,冷大打开门,正见爷爷跪在地上害怕地颤抖,对面的人伸手就朝他脖子去了,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一把将人推开,拦在房门前,气势汹汹地说道:“有什么朝我来!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谢寻琢不防此人如此有劲,在台阶上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往后差点踩空,身后却有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有意思。”战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恶人先告状。”
满身戒备的冷大,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狐疑地往后看去。
战珏悠悠地走了上来,右手利落地打了个响指。
脆声一落,整个院子里的火把瞬间燃了起来,亮如白昼。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