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战珏。
她又换回了一身玄衣,袖口束紧,赤色烈焰绣在上面,栩栩如生。因坐在马上,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靴上绣着千叶红莲。
战珏一手拿鞭,一手牵马,眉目含怒,气势骇人。
“你是谁?胆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流焰城!”少年狼狈地站起来,恶狠狠地出声威胁。
可还没站稳,又一鞭子抽来,面前的地瞬间裂开了半指深的鞭痕。
黑火晶坚硬无比,此人竟能一鞭抽裂?少年登时抖如筛糠,朝护卫们喊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啊!”
可护卫中有一人抬手制止,他看着战珏的模样,似有所思。
见无人动作,少年虽生气,却也无计可施,只好偷偷施了个传音术求救。
战珏懒得搭理他,转头和谢寻琢说话:“你可真行,都打到这份上了,还能和人聊天。”
局势暂时稳定了下来,谢寻琢便收了水雾钟,让莫问静带人到旁边休息。
“这么快又见面了。”他走到马旁,“战姑娘,你可识得这位公子?他看上去在城中颇有地位。”
方才那个伸手制止的护卫,听到这句话,看向战珏的眼睛更加认真了。
“不认得,没兴趣。”都没再多看一眼,战珏直接回了这句。
少年明明已经安静了,被她毫不在意的态度一激,只觉得自己受了侮辱,昂首站直道:“你记住了!我乃流焰城未来城主夫人之弟望之龙。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的,让你以后连听到这个名字都害怕得睡不着觉!”
这回战珏还没说话,旁边的施峋先笑出声了:“不过狗仗人势罢了,还恬不知耻的大声叫唤,可笑。”
“施峋,你还不是仗着你爹的身份,有什么资格笑我?”望之龙显然极其讨厌施峋,眼里甚至有几分恨意。
“阿龙,怎么了?”一名女子移影出现,声音柔弱,尽是担忧。她一身白衣,几乎不着玉饰,但容色秀美,仪态万方。
“姐姐,他们几个人合伙欺负我,尤其是她,这一鞭子差点抽到我身上。”望之龙指了指地上的鞭痕,想起刚才的事情委屈得好像立马能哭出来。
既被人指着了,战珏双脚轻踢马肚,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姐弟二人跟前。
“你不会叫望之凤吧?”她倾身向下,不屑地上下打量,“听说你是未来的城主夫人。”
“你是何人?举止如此轻浮。”女子俏目横立,语有怒气。她虽有弱柳之姿,但将弟弟护在身后,一步不退。
“战姑娘,好好说话。”眼看局势又要焦灼,谢寻琢也走了过去,不着痕迹地摇了摇战珏的长靴。
战珏直起身来,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
“这位姑娘,今日与令弟生了些冲突,大约是误会。既然已经停手,不如各自退一步,就当不打不相识,笑过也就罢了。”谢寻琢温声说道。
“朝她求情做什么?弟弟狗仗人势,姐姐也好不到哪里去。”施峋毫不留情地开口,他正坐在石阶上休息,姿态却同坐在金丝楠木椅上般高贵。
缓过神来的魏芙也帮腔道:“还当是谁,连个城主之子都不是,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牌,狐假虎威了。”
连一向静默的穆兰也开口了:“人多欺少,颠倒是非,实在可耻。”
谢寻琢忍不住看天,只希望变成一只青鸟飞回虚妄崖,只需要关心何时下雨。
“这回与我无关了。”骑在马上的战珏偏头笑他,甚是幸灾乐祸。
她骑着马,人便高了一些,刚想拍拍他的头,又立马想起了什么,只拍了拍肩膀以示同情。
“姐姐,不是的,是施峋先惹得我!”望之龙着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