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珏听他一番言论,似乎意有所指,在场只有他二人,不由有些怀疑。
上次不欢而散虽然已经说开,可到底是隔了一阵,莫非他是对自己处理今日之事的手段有些不满,忍到现在才说出来?
“你是说给我听的吗?”她戒备道。
可谢寻琢心有所思,没有听出来。
“是,不知为何,对着你更容易说出口。我修静心诀,却无法逃离这些心中烦忧,归根到底还是修炼不足。今日听你一言,颇为有理,不论是细雨还是烈日,皆可以是心之所安处。不应太执着于外物,而应重在修心。”
可战珏听完了第一句,就没仔细听了。她沉了脸色,特意咬重这几个字说道:“那就是嫌我…聒噪、嘈杂了。”
感觉手被慢慢握紧,谢寻琢终于反应过来,温柔解释道:“你不曾让我有一刻觉得聒噪嘈杂。”
听见此话,战珏不为所动,面色不愉。她将手抽了出来,背过身去,不愿看他。
“阿珏。”谢寻琢摇摇她,想和她面对面说话,“我怎么会觉得你聒噪嘈杂呢?”
“你找补也找个听上去没那么假的。”冷哼一声,战珏甩掉他的手。
“第一次见面,我就找你打架,后来还火烧了沁香殿,贴满了全城布告,为了这事你和我生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昨夜在炎口镇,我心情不好,破阵时毫无头绪又对你冷言冷语。”
“今日在客栈门口,我用鞭子教训了好几个人,将他们一个个都罚了。方才和沈二赛马,我也句句挑衅,毫不退让。”
“这不就是你说的聒噪嘈杂吗?你想说什么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越想越生气,战珏起身就要走,“陪你在这里听什么雨,听听听,你自己听罢。”
谢寻琢连忙将战珏拉回坐下,双手搭在她肩上,轻声细语地哄道:“阿珏,我从未觉得你聒噪嘈杂,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本就是个温柔和气的人,再如此这般温情蜜意地说话,听得人心都软成一团。
“真的或假的,你一句话便想糊弄过去?”战珏想要保持冷脸,又哼了一声,但怎么也提不起气来了。
见她语气有所软化,谢寻琢便松开了双手,认真地解释道:“客栈初遇之事,你不过是震慑于人,从未想过真的动手,对吗?更何况,后来静师弟和我说起过,是魏姑娘先出言挑衅,语及林芝姑娘时,你才拿出的鞭子。”
“这种水平的修士,还配不上我亲自动手。”战珏故意阴阳怪气。
“你故意言语激我,不过是探过我灵力之后,觉得是个对手想要对战一番,绝无欺辱之意。我不应战,也未为难于我,对吗?”
“还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战珏咕哝一声:“那贴满全城布告呢?”
“那日是我唐突,未考虑你的心情。林芝姑娘无辜牵连,你关心则乱,心有不满是常理。只是,你有一点不好…”谢寻琢说到此处,却不再说下去了。
战珏一路听着,原本不满稍有散去,可听到此处,又被激起了起起伏伏的怒气。
“哪不好了?”
见她瞪眼,谢寻琢故作思索地说道:“喜欢倒打一耙这点就不太好。明明是你下了逐客令,却说我生你的气,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摇摇头,不住地叹气,仿佛真的蒙上了六月飘雪的冤屈:“还好当时林芝姑娘也在,可以为我作证,不然真的无处伸冤。”
战珏没法反驳,只好装模做样地岔开话题,语气稍微虚了一点:“那在炎口镇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