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琢没有说话,似在思索。
“总之,流言四起之时,不到十岁的战姑娘突然宣布自己为城主,并下令驱逐所有传这话的人。还放话,若有人再言及此事,将为战家永世仇敌,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挫骨扬灰!”
谢寻琢叹一口气,这话确实像她会说的。她刚失了哥哥,又听到这种难听的话,确实难以理智面对,但
“不过战珀的诡异去世,却封不住口,依旧传到了周围的门派,许久之后才渐渐平息”莫问静说完了,胸中也畅快了不少。知道事情却不能分享,那感觉太难受了!
“那施公子为何敢在流焰城与你说此事?”谢寻琢觉得不对。
“这…”莫文静忽然背后一凉,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面如死灰。
“我不会被战家人追杀到天涯海角,死了还要鞭尸吧?琢师兄,你说战姑娘的破魂鞭,抽死人会痛吗?我会不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想要流言传的更远,最好的办法就是封杀它。”沉冷的声音传来。
莫文静有些明白过来,暂时忘记了惊慌:“你是说,有人借战姑娘的名下的命令?万一是她太过悲痛,冲动之下做出来的事情呢?”
“也许吧。”
可不到十岁的城主,能将命令下遍全城,甚至不是以她自己,而是以战家人的名义下了追杀令。
此事总觉得有些蹊跷。
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谢寻琢又问道:“你方才是不是说,城主之位是她夺来的?”
“哦对,差点忘了这事!“莫问静猛点头,“听着就神奇吧,战姑娘果然从小霸道惯了。”
一道目光投过来,有凉意。
他立刻清醒过来!一时忘形,居然在琢师兄面前对战姑娘出言不逊。
每次事关她,琢师兄总是格外肃穆,倒像是在说他的家事一般。
偷偷地转了转眼睛,莫文静回话:“本来照情形,大概率是战柯继位,谁知就在战珀的头七送灵仪式上,战姑娘站出来了,自己宣布自己为城主。厉害吧?”
“他们同意了?”
“只知道过了几日,战柯宣布战姑娘为少城主,在她成年前由自己暂代城主。不过至此之后,战姑娘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没什么传闻了。倒是战琰,近几年流焰城少公子的恶名传得挺远。”
“终于说完了,这下一件不漏了!”莫问静举起双手直晃,有点邀功的笑了笑。
谢寻琢听完不语,也没有笑,神色从未见过的凝重。
“琢师兄,你是在为战姑娘难过吗?”
“嗯。”谢寻琢垂眸。
“其实这都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连战姑娘自己应该也早就看开了吧。师父常言,生死有命,何必哀叹呢?我们修道之人,心中若有放不下的死结,是无法飞升的。再严重点,甚至会修炼失败,一旦魂灵困囿于荒海,就再难脱身了。”
“我知。”谢寻琢明白这些道理,可脑中全是她安慰自己时,说的那些流焰城往事。
他想着那个顶着烈日满大街骑马扬鞭的小姑娘,是不是有一天玩累了回家,却再也见不到给她取名为沉鱼的爹娘了?
唯一的哥哥马上就要长大成人,却死在了执剑礼当日。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离开流焰城这么多年?
“琢师兄,你说流焰城这次破天荒地邀请外人来参加执剑礼,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