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寻琢已听不见问话,他站了起来,温声说道:“在下沉水城城主之徒谢寻琢,愿…”
“你坐下!”听见他的声音,战珏登时回头。
这一声“你坐下”,如有雷霆之怒,气势震慑了全场。
席上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虽不知何故,却不敢交头接耳。莫问静更是一动不动,生怕招惹了战姑娘生气。
众目睽睽,谢寻琢不好直说我是来帮你的,他只能传音于她:“我并非真和你打,有我在场,你多一人助力。”
可战珏的回答清晰地传过来,还是那句凶巴巴的“你坐下”。
他不明白,只能深深地望过去,继续传音:“战姑娘,此事危险,不要逞能。这只是朋友间的帮忙,并非意味着什么约定,也并非要你答应我什么。”
“你坐回去。”还是拒绝。
哪怕是“不讨厌的朋友”,帮点忙也不愿意吗?谢寻琢心中微沉,突然有了几分执着,就是不肯坐下。
蒋遇水见两人死死地对视,厌恶得连一句话也不愿说,皆是几欲目眦尽裂的憎恶模样,心中哪里不明白,得意地说道:“你可是怕了他?谢兄弟,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尽管上来!”
赵景见胜算多一分,也出言相邀:“谢公子,近前来吧!”
谢寻琢不再传音,但依旧站着,就这么看着战珏。但对面没有任何同意的迹象,最后他只能服软,颓丧地坐了下来。
但几乎在同一瞬,战珏的声音在他脑中出现,柔软了许多,还带着说笑的语气。
“就知道你要站起来,不准劝架听到没有?此事与沉水城无关,你且看着,不要上来。别担心,大不了我故意输上几招,让你再给我敷一次药。”
谢寻琢无奈叹气,心仍紧悬,但有丝丝隐秘的甜意渗出。
知道她不服输,可没想到这也要争一争,明明一开始就能说的话,非要等自己听话坐下才肯说。
“谢兄弟怎么又坐回去了?”蒋遇水这次语气不大好了。
“别指望他了,他这个人温温吞吞,打不起来的。”施峋插嘴道。
谢寻琢站起来,拱手说道:“是晚辈失礼了,方才话没说完就坐下了。在下沉水城城主之徒谢寻琢,愿各位道友心存善念,点到即止。”
他听见战珏的大笑在脑中响起,但依然镇定自若地坐下,不去看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旁边的莫问静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恨不得钻到地下:“哎哟,我的琢师兄!原来你要说这个!”
“谢公子,你可真是菩萨心肠,我差点就要被你感化了。”战珏的笑声不绝,可她面对身前几人依然是一言不发的模样。
“战姑娘,别掉以轻心,这不是说笑。蒋遇水恐是有备而来,故意激你。”谢寻琢也不知她到底有几分把握,终归是笑不出来。
“蒋前辈,赵公子,沈公子,别管姓谢的了!他惯爱劝架扫兴至极,又与战珏交好,让他出场对我们没好处。”施峋开始催了。
“战珏…你是战珏?”谁知蒋遇水闻言神色惊变,竟有几分犹豫了。
“还打不打?”战珏不耐烦。
蒋遇水咬牙,面露狠意:“打!”
“琢师兄,战姑娘有胜算吗?你说战家的人怎么就这么看着呢?”莫问静见他们真打算动手,小声问道。
谢寻琢被他这么一提,也暂时分神去看了一眼战家人。
他们如入定般老神在在,毫无惊讶或者愤懑之色,就连小叔叔战株也只是抱手看着,无甚不满。
唯独战琰目有怒气,放在剑柄上的手明显紧握。
“姓战的,今日我也给你一个公道!”施峋率先拔剑,墨绿色灵力之光在他剑尖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