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珏!”远处的谢寻琢肝胆俱裂,竭尽全力飞身而起,将剑用力一掷!
长剑狠狠插入了鱼背,剑柄都没入不见。大鱼停下了动作,终于发出了它第一声哀嚎,呕哑嘲哳,难听至极。
与此同时,战珏从它身下飞滚而出,连翻十几米站定,手中的长鞭正卷着一只血淋淋的残足。
她一把火将残足烧成了灰,又扬鞭将大鱼牢牢捆住好几圈,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迟疑。
大鱼哀嚎不断,巨大的身躯不再坚硬如石,长鞭不断收紧,陷入其肉。最终,在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声中,它碎成了无数块,重重地散落在地。
一把闪着青光的剑,立插在地。
战珏面露惑色,一鞭子将剑卷了回来,拿在手中看了几眼,而后移影至谢寻琢跟前,递了过去:“你的剑?”
谢寻琢却无心接剑,抓着她肩膀连声问道:“你方才在做什么?不是百般叮嘱过要远攻吗?明知它最爱吃眼珠,为何以身犯险?”
想到她比自己受到的惊吓只会多不会少,他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语气还是温柔的。
战珏还没将血眼收回,细长的瞳孔处喷射出无数细密的血丝,在眼白中如蛛丝缠绕。
半张脸上有黑紫的爪印,横穿了左眼,越过了鼻梁,看起来格外可怖。她肩膀被抓得生疼,连咳好几声。
“是不是胸口被震伤了?”谢寻琢松开手,想要查看伤势,却不便动手。
“先别管我。”战珏摆摆手,“它已经这样了,应该不会复活了吧?你要不要再去查看一下,顺道把它净化了。”
“你不要你的眼睛了吗?”谢寻琢看着她脸上的伤,心疼中又有点生气。
“小伤而已,没事的。”战珏别过头去,还是不在意的口气。
谢寻琢后怕地抱住她,怕压到伤口,抱的很轻:“还好,就差一点。”
“差的老远了!我不过是假意让着它,这才好近身。”战珏傲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它不愧叫残足鱼,居然所有的胖脚都只能同时做同一件事,要么一起防守,要么一起进攻。”
谢寻琢松开她:“何意?”
“明明挖眼睛只需要一只脚,可它却松开了所有的防护。对付那只弱小无助的小脚,简直就是像摘花一样,手到擒来!”
她还真做了个摘花的动作,轻佻得仿佛刚才的生死瞬间,只是幻觉。可这个动作偏偏又让谢寻琢看见了她手心中的血迹。
“手也受伤了?”
“没事的。”战珏不耐烦了,将剑插入地面,“你若伤得不重,先去看看它行吗?没死就补一刀,免得到时候功亏一篑,我可不想再打一遍。”
她这样说,谢寻琢满腔的关心自然也没了去处。他不再多言,刚要去拿剑,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为何还是血眼的模样?”
战珏愣住,避开他的目光不答。
“阿珏,你眼睛怎么了?”谢寻琢放轻了声音,“别怕,和我说。”
“我真的没事,你先去看那条臭鱼。”战珏不自然地转了转自己的眼睛,神情却更奇怪了。
这下谢寻琢也掩盖不住紧张了:“阿珏,到底哪里不对劲?有时候伤口的治疗差一会就差很多,不要瞒着我,好吗?你知道的,我很会治伤。”
听见这话,战珏猛地扑了过去,将他抱了个满怀,开口时竟有些委屈:“血眼好像收不回去了,从未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