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请国兄相议,便是想要联合向家主进言,行县制。”
坐在对面的智国本来就疑惑为何自己一回来就被智瑶邀请,只以为是宴饮。
现在听到居然是想要对智氏制度进行修改,并且还是事关分封,他不由得皱眉沉思。
前些年鲁国有阳虎为祸,独霸鲁国政权;现在齐国更是大半为田氏所窃;至于晋国,国君如今的距离成为傀儡只差一步。
智颜说到这方面,以他的智慧,自然是担心附庸的大夫势大难制。
不过对于行县制,他还是不知道所说的县是晋国新获土地的县还是有些修改。
于是问道:“县制?细言。”
智颜点点头,端着酒樽做到智国侧面,手指蘸了酒水便在地上画着。
一边画,一边说道:“吾思之县制,与晋之县有所区别。”
“如今吾智氏新得数十邑,若现在不进言,届时家主一旦分赏大臣及各支,诸大夫势力必然大增。”
“前有亟治之难(中行氏、范氏之乱)、阳虎之祸、卿族专政。如今智氏虽然强盛,各支旁系亦是勠力同心;然颜任是担心步了后尘。”
智颜说完,抬头看智国沉思,手上的地图也画好了。
眼前的堂兄可以说是同辈的第一人,智氏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又是嫡子,智氏大宗,未来必然在智氏内部有极强的话语权。
他今天邀请智国过来,便是想要形成一个维护智氏大宗权利的利益共同体。
设县之事进言智瑶恐怕会被直接拒绝,但若是以亟治之难、阳虎之祸、卿族专政谏言,再有智氏中话语权较大的人支持,想来也会容易得多。
分封旧制,也就适合数百年前,天下辽阔,地广人稀,诸夏可扩张的选择极多的时候。
现在已是春秋末期,强盛如晋国,发展虽然还有潜力,但已然不多。
尤其是分封有功的大夫,最少也是一个小邑,有的更是能获得一个城(大邑)。
一个大城最少都有一万人口,小邑也有一两千,长此以往,主弱臣强,最终必定会起大乱。
由此,智颜才想着,未来智氏想要发展,必然要收回对城邑的主权和掌控。
唯有彻底推翻分封体制,建立更为先进的君主**体制,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才能拥有更强的战争潜力。
智颜见他不再思索,便说道:
“赵氏邯郸小宗,因五百户卫国徙民而判大宗,实乃可恶。”
“又如果叔祖,虽说情有可原。如今亦是对大宗忠诚。”
“远追中行氏,与我智氏乃同祖同族,然之前因邯郸赵氏小宗之事,我智氏也加入其中围攻中行氏和范氏。”
“虽然其原因是祖父与范氏交恶,然其中同族相残的残忍,不得不让颜觉得应当警醒。”
“又如同为息祖子嗣的程氏,如今虽然附于大宗,却少有往来,地位还不如的大夫之族。”
“辅氏在果叔祖的时候,或许与大宗往来密切,然三四代之后,那边的宗亲,会不会也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