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第三百一十章

原先他有些好奇,在日本只有在驱鬼节时才会放炮仗,后来从温家奶奶的口中得知他们国家会在除夕的清晨放鞭炮,春节放鞭炮有着辞旧迎新之说,寓意对新的一年的美好向往。

所以当切原顶着他那一头软趴趴的黑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明显有些愣了一下。

可当切原开口说话之后,他也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切原赤也。

没有用发胶固定头发的他还真是让人有些认不出来。

“部长!”

切原在见到他家那个从容自若的部长之后,也能安下心来,“外面是发生了什么?”

“放鞭炮而已,切原你冷静一点。”幸村安抚道。

虽然温家很大,但一大早在人家家里吵闹,确实不太礼貌。

“鞭炮?是在驱鬼吗?”切原不知道中国的传统,直到幸村向他解释过后,方才明白。

等到温苒起床已经十点过后了,今天是除夕,舅妈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阿棋哥哥会带女朋友回来”,为此她对阿棋的女朋友一直都抱有一种期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等她起床之后,温榆和幸村都不在,不仅如此,就连不二和切原也不在。

他们四个难道都背着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了吗?

她从厨房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向着里面问道:“舅妈,哥哥他们都去哪里了?雪球怎么也不在”

见状,温太太一边擀面,一边答道:“他啊,带着他的朋友们去镇上买炮了。”

“居然不叫我!”她在厨房外面撅嘴,“太过分了!”

“还不是因为你睡着不起。”温老太太端着一旁菜过来,筷子的背面还敲了敲她的脑袋。

“呜!”

她做了一个鬼脸以示抗议,随后看着温老太太手里端的那盘菜,“好香啊,奶奶,我也要吃”

“只能吃一口。”温老太太夹起一块年糕喂给她。

“好吃再给我吃一块嘛”

她还想再吃一块年糕,可是厨房的门被温老太太关上了。

新年还没开始,她就已经到了人见人嫌的地步了吗?

“这些炮仗应该够放了。”在结算清点时,温榆一个人喃喃自语。

当他转过身去时,他的学弟兴冲冲地拿着好几种炮仗过来,“呐,前辈!买这个吧!”

就连不二和幸村的手上都拿了几把烟花和仙女棒。

他叹了一口气,把他们选的全部都收了下来一起结算,顺带神色复杂地问气不二和幸村:“你们俩,会喜欢仙女棒吗?”

“那是给苒苒拿的。”

幸村解释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叫她,总得给她买上一份。”

“其实”

犹豫了片刻,温榆还是决定说出来,“她喜欢玩那个。”

“那个”就是切原手中的一飞冲天炮。

“”

幸村挑了挑眉,随后将他替温苒拿的仙女棒放了回去。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不二,“真看不出来啊,苒桑竟然是这样的个性吗?”

“她虎得很。”温榆像是早就习惯了,在外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揭她的短。

“是啊是啊,不二前辈。”

切原也在一旁符合,“那家伙上课的时候老是睡觉,每次都被老师叫到黑板上去做题,真是丢脸啊”

“还有这样的事情?”不二来了“兴趣”,托着手摸摸下巴,“真看不出来呢。”

“对啊,不二学长,你不知道”

切原眉飞色舞地说着温苒的某些“丢人”行径,“那个家伙她就算是体育课也总是悄悄躲起来不去跑步”

“赤也,你要的飞天炮是这个吗?”温榆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切原,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这傻孩子还没看出他被不二故意套话了吗?

切原背对着幸村,所以看不到现在幸村的眼神,身为学长他觉得很有必要解救一下他。

不二在心里笑了笑,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地保持着笑脸。

并且在温榆看他的时候,依旧保持着无辜的那张可爱笑脸。

只能说温榆这波救得很及时,幸村微微笑了笑,收敛起眉宇间的危险气息。

温苒上课睡觉的事情他先前也听说过,他也说过如果她早上起不来的话,可以不需要这么早起的。

网球部七点钟的晨训,为了和他们一起上学,温苒常常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平时上课时总是精神不好。

终于从幸村的目光之中解救了自己学弟后,温榆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最后在结账时,竟然会遇上沈陶和她的母亲。

前两天沈太太闹上门来的事情他从姐姐那边听说了,因此他对沈太太这样没有礼貌的大人是没有好印象的。

加上沈陶的事情,让在场的气氛都有些尴尬。

同样在场的幸村也认出了沈陶,观察到温榆的动作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异样。

倒是这位女生,在见到温榆之后自己的表情有些怪异,一直在刻意避开和他们的目光。

待温榆一行人离开之后,沈陶才能回头去看他。

其实从那天落水之后她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还是喜欢温榆那样的,学习成绩优异,长相帅气的男生。

她不否认江雨对自己很好,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或许自己对温榆真的是一厢情愿的喜欢,也知道这份喜欢无论如何都无法开花结果。

依照温榆的个性,他一向重感情,看重家人朋友,是不会再和自己有什么交集的。

前一秒在她选择答应江雨时,她还在不断地催眠自己,以后说不定就会喜欢他了。

而下一秒命运就打了她一巴掌,并且嘲笑她“谁让你意志不坚定呢?”

不知为何,反而是通过这次的事情让她真的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决定从今往后都不要再欺骗自己,也不要试图通过强行说服自己让自己去接受现实。

这是她做出的选择,她不后悔。

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梦中经历了深刻的悲伤,醒来后尤有浓烈的不甘,可那到底也是一场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