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担心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大概会成为你第一个舍弃的人。”
“他们怎么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呢?我奶奶他们都很喜欢你的”
温苒下意识地反驳他的话,就在此时,昨晚温榆说的话闪过她的脑海。
关于姐姐不认同他们交往、他们是不同国家的人、她父母的先例…
所有的因素综合在一起,温苒的心里七上八下,心理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她放弃了再辩解下去的想法。
看她那副慌乱和心虚的样子,幸村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温和的面容也覆上了一层阴霾,连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所以呢?你会怎么办?”
一连串的拷问,令温苒无所适从,也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家人对她来说意义重大,可幸村对她来说也很重要,温苒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慌乱地起身,“我去问问哥哥”
而幸村却一把将她拉回来,力气大到捏疼了她的手,骨头硌得她难以忍受。
即便她的表情痛苦难忍,可这一次幸村并没有再心软。
她的退缩和犹豫,以及那股不信任感,通透如幸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吓人,声音清冷地问道:“我跟你之间的问题,你还要去问你哥哥?”
气氛突然骤降至冰点,就连周围的温度都低了不少,温苒有些害怕幸村那张乌云密布的脸,咬了咬唇想要解释,“我去问问哥哥,高中会不会直升立海”
“如果他不打算直升呢?”
幸村摁住她的手不放,步步紧逼,“如果他打算回国,你是不是也会跟着回中国去?”
“你能保证我说的这些全都不会发生吗?”
温苒哑口无言,大脑也一片空白,“可是”
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我们”她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磕磕绊绊道:“为什么非得现在就去想这些问题不可呢?”
“我的意思是是”
她不敢直视幸村的眼睛,谨慎地说道:“我还有一年的时间才毕业”
幸村的眼神逐渐暗淡下来,眼中不复往日神采,像是下一秒便会失去她那般紧紧抓着她的手,沉默了两分钟。
他太了解温苒,也清楚她的意思。
她又想将这个问题推到一年之后。
这两分钟好像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当他再一次开口时,嗓音竟然也开始有些许沙哑,“那么,一年之后你能给我确切的答案吗?”
“我不知道”
温苒什么都不知道,但唯一清楚的一点是,她给不了幸村他想要的答案。
她也知道,上一句话也不是正确答案。
幸村却笑了,松开了温苒的手,选择性地忽略温苒手腕处被他捏红的部位。
二人相顾,却无言。
夜间训练结束后,温榆揉着肩膀,缓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世界赛中,面对的对手越来越强大,这段时间的训练也越来越辛苦。
他累得有些睁不开眼睛,险些以为在他房门口蹲着的温苒是他的幻觉。
当他走进一看,竟然真的是活的、会动的温苒蹲坐在他的房门口,看上去还有点可怜兮兮。
他用力地眨眨眼,不可置信地开口,“小苒?”
听见哥哥的声音,蹲坐在他房门口的温苒茫然地抬起头,将眼泪逼了回去,却掩盖不了她眼睛中的泪花,“哥”
她的话语带有鼻音,上来就是直接问,“高中你会直升立海的高中部吗?”
不清楚她的状况,也不知道她的来意,温榆在听过她的问题后,目光一闪,道:“爸妈的工作签证到期了,所以我会回国读高中。”
一时间,真的从二哥的口中听到她最害怕的那个答案,温苒的心就像是被人紧紧地抓着,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张开了嘴巴,呆呆地立在那儿,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的口,“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