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管事的行动力极强,第二日大早,祖父入宫,祖父回来之时,圣旨也一齐回了江府。
众人看着我,脸上有讶异、有心痛、有无奈、有同情,唯独没有欢喜
“七丫头,随我来一趟书房”祖父扫视众人“一会儿该晚膳了,各自做各自的去罢”
端正的坐在祖父对面,突然心里有些个打鼓起来
“七丫头,你真的想去纪国?”
“是”
祖父长长的叹了叹气“傻丫头呀,这些事,原不该你来承担的,你不必为着家族担子去做一些违心之事,家族的担子,祖父们还在呢,祖父们来挑,若有一日,祖父们不行了,还有你的伯父、你的叔父,你的伯父叔父若是不计,且还有你的兄长们,何苦来,让你一个小丫头受这些?”
鼻子一酸,眼眶微润“祖父,我没担什么担子,纪国简亲王他是个好人,他长得也好,孙女儿是喜欢他的”
祖父眉头深皱“七丫头,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快速的掩饰了眼底的情绪,露出一个诚恳的笑意“祖父,孙女儿说的是真心话”
“罢了,你既真的喜欢,这婚事我允了,你回去罢,回自己的院子去罢”祖父的声音略有些哽咽
鼻头又一酸,我默默起身,同祖父行了个大礼“孙女儿谢祖父成全”
乐婉一进门便抱着我哭了,认识她这么久,第一回见她哭得这般痛心
抚了抚她的后背“幸而五姐夫未曾瞧见,不然,可有我的好果子吃”
乐婉松开我,狠狠的拍了拍我的手臂,来流满面道“这都什么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玩笑?”
拿着绢子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珠“这是什么时候啊,我要好好的想一想,这个时节,如今田间禾穗正好,抽抽着长呢,可不是好时节么?”
乐婉瞬间被我气笑,狠狠拧了我的脸颊“你可就非得气死我才作罢?”
我揉了揉脸颊“姊妹之间,本不就是一时牙痒痒,一时又贴心”
乐婉抢过我手里的绢子自己擦着眼泪“这么大的事,别同我说你事先可一点也不知道?”
扶着她坐在软榻上,接过燕然的茶盏亲手奉上“上回在宣宜长公主的宴席上我见过他,若说知道,这能算么?”
“燕然去往门口守着”乐婉使了个眼色给燕然
“是”
乐婉吃了盏茶,心绪平复不少“一见钟情,再顾倾心,你信他这话?”
“将信将疑”
“你如今连我都肯瞒着了”
抿了抿嘴,我坦白下来“乐婉,我真的不想呆在东都了,我呆累了,不是身累,心累了”
“只有这个缘由?”
“福仪郡主说她会嫁往纪国,还说一定会把我一齐带过去,我同她吵了一番”
“这话你为何不同家里人说?”
抓了抓眉毛“我已经给家里带了不少的事儿出来,真的不愿意家里再为我同王族起嫌隙,况且,我若留在东都,心里总是放着周洛泱,眼里也只有他,挥之不去,拿不起又不放不下,堵在胸口,日日都在磋磨我自己,真的太累人了,不如往纪国去,算是为着我的无用寻一个逃避的好借口罢”
“妹妹”乐婉心疼的抱住我“我晓得你伤心,晓得你难过,却未曾想到你这般绝望,是姐姐不好,都是姐姐不好”
我紧紧的抱着乐婉,心里的委屈,翻江倒海而来“乐婉,我真的好绝望,无数次无数次的陷入绝望之中,甚至一日之内,陷入几回,这种绝望循环往复一直在折磨着我,我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可是我根本无法控制我自己,我对什么都失了兴致,我感觉我就像是木偶一般,甚至都不如木偶,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乐婉,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