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恐怖的是,他的头皮已经了腐烂大半,狰狞的伤口处还隐约可见森森的白骨,像是感染了许久,已经病入膏肓。
腐烂的伤口处隔着几步外都散发着阵阵恶臭,离得近的几个人被熏的瞬间掩面退后了几步。
任谁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以为他马上就要一命呜呼。
可诡异的是,身体已经成了这副油尽灯枯的样子,他竟然还能动!
看到一行人走进来,竟颤颤巍巍地撑着自己骨架子一般的诡异身体,慢腾腾站了起来。
人身体脂肪的含量大概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可谁也没见过,除去这百分之二十脂肪,只余骨架和一层松垮的人皮却还能行动自如的人类
这……还能称得上是人类么?
村长缓缓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他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吱吱咯咯打着颤,发出了狠狠摩擦过似得,令人牙酸不已的咯吱声。
这副摇摇晃晃的模样,让人深深怀疑他会不会走着走着就散了架。
不过几米的路,村长像是慢腾腾走了一个世纪。
他停下脚步,对于身上传来的恶臭所引起周围人的不适视而不见。
浑浊不堪的双眼不住地打量了一圈,村长苍老的嗓音犹如破旧的风箱,沙哑低沉:“外来人们,谢谢你们主动来帮我们解决难关,这次的劫难,差点毁了我们村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情似得,浑浊的眼球咕噜咕噜滚了一圈,两行泪水倏忽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沟沟壑壑的脸皮慢慢滑下。
“阿诚,你先出去,我跟客人们好好说说。”
门外的男人,也就是阿诚应了一声,悄悄退了出去。
村长上来就表演的如此生动,着实让这群玩家开了眼。
对于这么多人来到一个偏僻落后的村庄,并且还这么热心肠的,主动要帮助村子解决瘟疫的异样行为,他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还表现的十分感动。
上个世界里,小安说过的话江才清还历历在目。
副本里的鬼怪和npc不但十分奸诈狡猾,而且清楚的知道,他们在副本里是以“玩家”的身份进行角色扮演。
可以说,副本里的鬼怪和玩家本就是对立阵营,只不过都被系统各种各样的隐藏规则限制着,各怀鬼胎罢了。
村长家里摆设格外冷清,看起来十分贫瘠,这个村庄应该也是个贫困且封闭的地方,医疗十分落后,封建迷信就不用说了,而且传统观念很重。
因此,在这种地方出现的瘟疫,往往会更加致命。
“我们村叫做清河村,依山傍水,自给自足,依靠着清河,虽然并不富裕,但大家也都能吃得饱饭。可这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闹了大旱灾,颗粒无收也就罢了,没想到,从祖辈开始就延绵不绝的清河竟然干涸了……
“我们村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的小旱灾,家家户户都有一口井备着,因此在一开始,大家并没有将清河的干涸放在眼里,等雨水丰沛的时候,便会恢复正常,但谁知……这次的旱灾,竟持续了这么久。”
村长重新操纵着自己诡异骇人的身体坐回了摇椅,一边晃晃悠悠摇着摇椅,一边缓缓说道。
“是上天在诅咒我们村子,收回了让我们赖以生存的清河!”
“旱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人出声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