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顾夜歌时,女明星都不配领女籍了,大v和她们(背后是他还是她还得存疑)才算是女的,别问,问就是“给小吊子发声的算个屁的女的,必须杀鸡儆猴”。
一边嘲弄被冤枉的未成年同胞是“你国小吊子,死了也活该”,一边吹捧实锤ltp+涉毒的某国中年男星,因为他举止的某个细节充分体现了他对女性的尊重,体现了某国整体社会环境对女性有多么友好,多么文明多么先进——虽然他们允许童婚且不允许堕胎。
真他爹的弹□□女,瞎几把狙。
对粉丝们,发明出各种荒诞苛刻的话术,但对他们熟悉的“姐妹们”,即便再怎么翻车,她们也能找出一百种方法来洗白。
即便对方因为造谣、人肉、网暴,被平台官方警告+封号了,并且在最后仍不道歉,仍在阴阳怪气,他们也能流下鳄鱼的眼泪,念叨着那位姐妹可是有抑郁症啊,之前可是为d党做出了很多贡献啊,粉丝们怎么能这么极端,这么不给人活路。
“那位姐妹”有没有抑郁症不知道,但被她网暴过的粉丝们,可是实实在在被逼出了抑郁症。
d党最擅长偷换概念,一被打脸锤死,立马摆出“极端女权”当幌子,好像是别人不允许他们极端,逼着他们喜欢男性,他们全是伟大事业的殉道者一样。
可一开始他们的那些极端观点在内部论坛发酵时,ring根本就没有管他们,就连在d党的ring都没怎么发声。
ring是什么时候下场的?不是他们说自己有多讨厌顾夜歌的时候,而是他们开始谋划与实施钓鱼、造谣、泼脏水的时候!
甚至连铭牌,在他们最开始“姐姐论”时,粉丝们都只是苦笑或自嘲,至多澄清一下那是表姐,卡一下过于恶毒的黑贴,其他的,粉丝也没有管。
任何人都有权利讨厌一个艺人,无论这理由有多么荒谬。ring根本不在意他们作为一个小群体抱有怎样的看法。
令粉丝们难以忍受的,是无底线的造谣与颠倒黑白:污蔑顾夜歌是导演的禁脔(大众对导演和艺人的宽容度不一样,林子萱的性向算是个公开的秘密),污蔑她是雏妓(‘女性有利用自己身体的权利,又不是什么很可耻的事情,粉丝没必要再洗了’打着反df羞辱的旗号造黄瑶,还真是第一次见),造谣她分数造假,造谣她吃激素摘肋骨(没有任何实锤,全因身材,一张张照片剪裁拼凑ps又放大,写长文,煞有介事地称正常人不可能是这种身材,这如何如何地不符合生理科学)……
还有造谣顾夜歌被红n代包养,造谣她年龄造假,造谣顾夜歌养小鬼养古曼童,甚至造谣她是人妖……
d党只有在两个时候坦言自己是因为极端而讨厌顾夜歌的,一是在自己内部论坛,舆论刚刚发酵时,他们抒发自己的戾气。
之后,他们便开始公然讨论、公然谋划要如何去钓鱼、造谣,使得其他人也讨厌顾夜歌。
二是,他们在其他大论坛大平台发的造谣帖子,被粉丝不断地打脸、拆穿之后,他们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摆出一副殉道者的大无畏样子来,“我就是极端,我就是双标,我就是造谣,怎么了?我做的一切恶行,都是为了女性!”
他们不是因为极端而讨厌艺人,而是,因为他们不喜欢,所以他们要毁灭艺人,要通过欺骗和造谣,让其他人也讨厌艺人,无论用怎样恶臭的手段。
为了私欲,欺瞒于世,颠倒黑白。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说清楚他们是因为极端而讨厌艺人,而不是通过造谣来误导大众,用造谣来达到他们“毁灭艺人”的目的,那粉丝根本就不会下场。
因为他们知道大众不会认可他们的观念,所以他们对外,都是通过花式百出的造谣和钓鱼,来诱导大众厌恶ring、顾夜歌、铭牌、时铭的,直到诡计完全被揭穿,才破罐子破摔,摆出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所以橘枳才会这么愤怒,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他们那些肆无忌惮的荒诞言论,全是在粉丝费尽心力地把谣言和洗脑包一个个戳破之后,才洋洋得意地说出来挑衅粉丝的。
包括对作品的攻击,也是用一样的手法。说着因为《红夜》仇女而呼吁大家去举报它,但每一个举报的教程帖里,全部都在让人选“血腥暴力”“封建迷信”“影响未成年人心理健康”,无一例外。
问就是“你国法律不健全,只能用这个方法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
反对举报,维护《红夜》,维护苏堤月,就是厌女媚男,就是认可辱女仇女——如果作品没问题,为什么会怕举报?
橘枳气得要吐血,那你们举报的时候倒是选“仇女”啊?
不存在就是不存在,《红夜》绝对不怕这个罪名。
但d党蒙着眼装瞎,带节奏的时候骂《红夜》仇女,举报的时候全部选“血腥暴力”。
这样说可能有点奇怪——即便同样是被禁,但因为“血腥暴力”被禁,和因为仇女被禁,面临的舆论,是完全是不一样的。
这就像汉尼拔和路边肮脏愚蠢的地痞无赖的区别。
对于书粉而言,因为这样荒唐的罪名被禁,甚至比被禁这件事本身,更要令他们愤怒。
橘枳并不是书粉,她是因为顾夜歌,才去看的电影,才去了解背后的那个世界。
可她也有心爱的书中世界,她也曾在高考结束后的八月十七,独自奔赴长白;她从来都对车不感兴趣,却唯独忘不了那辆雨中的迈巴赫。
对于少年人而言,那些世界的意义,那些文字,那些角色的意义,是旁人永远无法理解的。
她不是《红夜》的书粉。
可是如果这些作品真的因为她们的举报而消失,如果所有为之愤怒的读者都被她们打成“厌女媚男的驴猪狗”。
那么,橘枳真心实意地觉得,d党,都该死。
“……”
好友在方才就一直沉默着,忍受她情绪的发泄。
但听到这里,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完了,她抬眼看着橘枳,直盯得橘枳身上发毛。
她听到好友说:“你是不是被他们带偏了?”
黛色长眉纤美如柳,灯下美人泪痣盈盈,但她的声音却是冷的,透着点漫不经心:“什么‘那我也极端一次,如果这些作品真的被他们举报掉了,我以后就是他们的极端黑粉’,你极端什么?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他们本来就该死。
以大义之名,理直气壮地将无辜者牺牲掉的人,就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没有任何人活该成为时代车轮下的祭品。
“每个人都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无比正义的理由。”好友冷笑起来,瞥了她一眼,“只有你,被他们带到坑里去了,跑来自我反省。”
居高临下、指手画脚、百般挑剔、物化侮辱……熟不熟悉?
过去男性总把女性摆在一个“需要训导”的位置上,他们默认女性“容易被洗脑、软弱没有主见”,好似一切反抗的女性都是被邪恶如女巫的女权主义者诱导,女性不该有自己的思考。
万万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一种与他们异曲同工的存在——d党认为,一切不认可她们的人都是被男权洗脑,不持和她们完全一样的观点的人都是媚男,“她”们嘲笑着,攻击着一切不认可“她”们的女性,把她们打成男权走狗,任何稍有异议的女性,都会在她们给下层从众的洗脑文里被异化成一个绝对负面的符号,无论该女性是否真的如此。——甚至于,片刻之前,她还是他们中的一员。
ring绝非第一个受害者,在此之前,就有许多被d党围剿攻击的女孩们,自发地成立了另外的组织“w组”。她们同样关注时事,互相帮助,关注女性权益,她们只是不认可d党。——她们太清楚他们做过什么。
但d党最擅长混淆概念,他们将所有反对他们的女孩都污名化,在她们身上按上种种荒诞罪名,乐此不倦地攻击她们。
她们坚信反对她们的一切女性都是媚男,都是被男权社会洗脑——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女性没有独立思想”的默认?
有人希望让道德沦丧的男性都受到惩罚,有人却希望让女性底线和道德观和男性一样低。
比如出卖/交易伴侣,比如遗弃/售卖子女,比如遗弃父母,比如背信弃义,比如滥性出轨。
教育、阶级、经历、利益……这些因素,都可能比性别更能造就同类,更能制造分歧。
男性作家笔下的宝玉尚知要玉不要钗,哄妹妹顺妹妹,但若要d党来写,怕是摘下头帕便喜不自禁,满腹贪婪地算计着如何欺压伴侣以便坐享齐人之美。一边算计着皇商家财,软饭硬吃,一边惦记着探花清誉,大施pua之法。
但这不是女性天性丑陋——这和那些斜着眼睛睨同性,称“不嫖不是真男人”,拉着未成年人去洗荤脚,讥讽某某年逾而立仍是处男的油腻男,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你厌恶后者,那你自然不可能因为性别相同,就去喜欢前者。
曾以自己是拳师为荣的橘枳,直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无论是仇女还是仇男,本质上都是一种反社会的倾向——因为,我们并不是作为独立的个体存活在这世上的。
即便如梁语冰,都有一柜子的潮牌。
只要他们想,在这样的清算下,没有任何女孩能幸免。
极端化的情绪,几乎是必然地会辐射到无辜的女孩身上。
她po了一张和哥哥的合照;她安利了一个喜欢的电影;她分享了和喜欢的设计师的合照;她收集喜欢的眼影;她点赞了一组喜欢的男艺人的照片……
她们做错了什么?
她们凭什么承受那样的恶意?
这样的审判下,任何女孩,都随时可能成为新的猎物。
女孩们不需要新的女德,即便它是以女权的名义。
这些愤怒,从来都不是为了男性,而是因为那些无辜的女孩。
“我们应该多讨论女性可以做什么,而不是女性不能做什么。女性应该怎么做。”
绞尽脑汁地审视一个女性身上有多少不符合女权的东西,想尽办法批判她、给她扣帽子,本身就是一种厌女。
“人性本身是不可考验的。”好友说,“你还记得国外的metoo运动是怎样臭掉的吗?女演员通过污蔑男演员来争夺资源,报私仇;四十岁的女导演陈述自己年少时被大导性侵的经历,但她自己却在此前就屡屡性侵无权无势的新人美少年。”
“在她声泪俱下地陈述自己少年时的经历来博取同情心,依靠‘metoo’获得大量利益时,被她性侵、封杀、逼到走投无路的少年正在破旧肮脏的出租屋里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
“掠食者的世界里不分男女,名利场中的上位者天然地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工具——她早已成了和当年性侵她的大导一样的人。”
“这一切,绝不是因为女性比男性更卑劣,而是人性本就经受不起任何考验。因为女性在维权时的艰难,而选择践踏规则、漠视对错与真伪,歌颂并呼吁盲目的偏袒,这非但无法真正改变女性的困境,反而会带给女性新的灾难。”
不是女性不够优秀——更不是不如男性优秀,所以不能给这样的权力,而是人性如此,根本不能给任何群体这样的权力。
d党呼吁盲目,呼吁只看立场不看事实。但这从来都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即便是他们自己,都无法避免被裹夹其中。
“女性维权艰难,那就努力地去改变这一切,踏实地完善各种环节,而不是给予全体女性随时指认一个男性性侵,同时不用出示任何证据、不用担负任何责任的权力——泛滥的权力只会带来新的灾难,那些真正遭受痛苦的女性,只会面临更加残酷而荒诞的处境。”
它只会成为一把无鞘之剑,为奸者所用,攻向所有有德之人。
“——但,你以为这是我想告诉你的吗?”
好友忽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忘掉我刚刚说的一切吧,它们看起来都很对,但这和顾夜歌现在遭受的一切,几乎毫无关系。”
“想要找一个狙击点,永远都有办法。猎物从来都没有话语权。”
“什么这个主义那个主义,说白了都是生意。”
今天是环保,明天是动保,后天是xx歧视。
“你在意这些舆论,根本就毫无意义——还不如多赚点钱,给顾夜歌的新专多砸点钱。”
“我的小阿煦啊,你说着‘我不是因为他们讨厌夜歌而愤怒,而是因为他们因为讨厌夜歌而造谣、污蔑她而愤怒’——人不都是如此?恨之欲其死,便千方百计地打压她、攻击她,污名化她而不在意这一切是否是事实,永远认为自己正义。你难道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承认自己的私心?”
“我可以用一万种角度批判d党有多么反智,但那有什么意义?下一次,他们又会找到新的话术来攻击她。又会有许多人,加入这场盛大的狂欢里。”
“因为大众就是这样愚蠢的生物啊。”好友冷冷笑了起来,“被kol操控,放弃思考,沉迷于盲目狂欢、绝对zz正确的快感之中……他们配知道什么真相?他们活该被资本愚弄!活该一辈子活在楚门的世界里!”
好友的神色忽然变得古怪:“你觉得大众被他们蒙蔽?你为他们颠倒黑白而愤怒?”
“别逗了,大众根本就不在乎真相。”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黑暗,他们自己当月薪水都未必能到账,尘世中人人都是过河的泥菩萨,除了天真而年少的粉丝们,谁会在意她是否被污蔑?
舆论战中,获胜的法则从来都不是正义与否,亦不是谎言是否做得天衣无缝,而是对群众的心态是否能拿捏到位。
“他们骂粉丝nc,其实也算有道理,到底是多蠢的人,才会以为po身份证证明对方是在造谣,就能扭转局面?顾夜歌有你们这样的粉丝,算她倒霉。”
她的双瞳在这一刹那亮如妖鬼,但声音却低沉如枕边絮语:“如果别人诬告你偷吃了他的东西,你不应该剖开肚子证明自己,而应该把她眼珠子挖出来,让她的双眼到你肚子里去证实这一切。”
“可是……”橘枳有种被人从某种情绪里强行抽离出来的不适感,仿若一盆冷水兜头而淋。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吗?
又或者,她只是沉浸在了一种“正义的愤怒”里,不愿被人强行唤醒。
“我必须得提醒你,阿煦,警惕沉锚效应,你是否已经被虚假的锚误导了?你刚刚一直在重复‘如果他们xx,我都不会……’,你的底线被迫不断降低,你不断地在解释,在试着和他们沟通——他们的话术疯狂而不可理喻,但在这个过程中,你的阈值被迫地降低了,你在无意识地向他们靠近,你无意识地被他们同化了一部分。”
“其实你哪里需要解释什么,你哪里需要证明什么——你为什么要在意一群疯子说了什么?”
ring并不是第一个受害的群体。
“顾夜歌的团队应该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但如果你们——如果她的粉丝。她的基本盘,都被沉锚误导了,她之后也势必要吃亏。”
“但愿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顾夜歌团队脑子还清醒,就知道不应该和已经被撩拨起的这股风潮硬抗,像个小学生一样证明自己才是正义的,而应该用巧力挽救局势。”好友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道,“比如,祸水东引。”
“只要现在再爆出一个大瓜来——编的也行,又或者,造谣,下水军,带节奏……方法太多了。”
“只要能拉一个大流量下水,火力会被瞬间吸引,等到这股风潮过去,再请团队下场控制舆论,洗前排,删黑贴……到时候,怎么卖惨都可以,她甚至可以踩着前一位来衬托自己。”
橘枳打了个寒颤,几乎瞬间,便断然道:“不,夜歌绝不会这么做!”
好友瞥了她一眼,呵呵笑了起来,神色却有几分兴致阑珊:“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但你如果真的喜欢顾夜歌,我劝你不要再在网上白费力气。”
“试图靠辩论、讲道理来得到正义,是不可能的。”好友冷冷地道,“这一切本质上是话语权的问题,自证清白从来都没用,只有变强才是获得正义的唯一途径。”
她的笑容忽然又变得古怪,“不过,正义又究竟是什么呢?它由谁来定义?”
你以为的正义,也许不过是从小到大的教育,灌输到你脑子里的,一种用于维:稳的、默认的规则而已。
它甚至只适用于你自己的阶层——在丛林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才是正义。
“在《红夜》大爆之后,这半年里,苏堤月的作品,开机了多少部?你所看到的那些荒诞的话术,你猜猜,背后会有多少同期作品的影子?”
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因为那样反智的理由去举报《红夜》的?
近十部的影剧开机,无数公司与艺人涉猎其中,这里面的利益纠结,外人几乎不可想象。
人人都在为了各自的利益奔走,只有你还在叫嚣着什么正义。
“其实你没有必要担心顾夜歌。”好友淡淡道,“她的商业价值非常高,有足够的公关费用来操纵舆论。团队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大范围下场,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因为,你所看到的局势,受你自身所限制。实质上,这场舆论对顾夜歌而言,完全没到伤筋动骨的级别。”
“这和她之前的全网黑,完全不可同日而言,也许团队经过专业的判断之后,认为现在泼洒公关费扭转局面,完全是不值得的。你如此愤怒,不过是因为,这一切对你而言,几乎是颠覆三观的。”
因为你身在局中,因为你也曾是“d党”。
被自己参与铸造的刀回捅,才是最疼的。
而意识到自己过往的愚蠢与狭隘,更是伤筋动骨的过程。
她咧嘴一笑:“不过没关系,阿煦,你这个年龄,本来就是会面临三观不断被摧毁又重塑的。”
“我劝你早日放平心态,只要顾夜歌还红,就一定会有大量的人讨厌她,即使他们也说不出任何原因。对于这一部分人而言,只要有人创造出了貌似合理的话术,他们就会飞快地抓住,然后理直气壮地拿来攻击顾夜歌。无论那些话术有多么地经不起推敲。”
“一定会有人利用讨厌她的人的这种心态,不断地发明新的话术,无论它们看起来有多么的荒谬与反智。”
“那些表面的话术,当然是无比可笑的。”
不要沉迷于反驳它们,要去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