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柏映雪,我的家是孤儿院,我的家人们数量众多,他们每个人的忌讳都不一样”背着洋娃娃的女玩家沉默片刻,轻道:“我不建议大家去我的家里做客。”
唐宁听得有点心惊肉跳,在柏映雪说她的家是孤儿院时,唐宁就受到了一噩梦难度。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男玩家也道:“我叫路雨华,我家里有父母、『奶』『奶』和弟弟,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怪物,我的家人喜欢和人玩游戏,如果游戏输了,他们身上的怪物就惩罚大家。”
怪物?游戏?
白无良追问:“什么怪物?什么游戏?”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巨大的阴影,我的弟弟身上有着一个不停『乱』动的怪物,我的爸爸妈妈身上有着和火山一样涌动的怪物,我的『奶』『奶』身上趴着一个看起很虚弱、但却很强大的怪物。”
阴影?唐宁不禁想到了影子。
路雨华又道:“游戏的,大概是家庭版密室逃脱,我刚刚试着玩了一局,还挺刺激的。”
路雨华说完就轮到了林蕴,“我是林蕴,我的家人数量可能是这里第二多的,家里除了我,还有五位兄弟姐妹和我的父亲,我和兄弟姐妹的关系并不好,我想他们也不欢迎我的朋友上门做客。”
林蕴介绍完了自己的家,所有人都看了唐宁,唐宁连忙道:“我叫唐宁——”
路雨华那奇怪的目光又落在了唐宁身上,好像在看着唐宁,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又了,这令人不悦的眼神。
除了路雨华,其他人看唐宁的眼神也或多或少有一点变化,不过唐宁猜测那可能是人鱼公主牌的缘故,唐宁镇定道:“我的家里有我的妈妈,一位寄养在我家的哥哥,妈妈今天做了菜,一直让我吃饭,如果邀请朋友去我家做客,妈妈应该不反对。”
“不过我的妈妈好像是死人。”
这句一说,大分玩家打消了去唐宁家做客的心思,大家纷纷看了唐宁身旁的胖子。
那位胖子开口时呕吐后的酸臭气息嘴里飘了,“我叫周康,我家里有我的父母和一只猫,我们家庭成员的体型都和我一样,我父母喜欢做饭和吃东西,如果你们到我的家里,可能要吃下一大堆东西。”
“那些东西,不太好吃。”周康缓缓道:“但是吃不完,他们不让你离开。”
讲到这里,八个玩家们都把各自的家庭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每一个人的家,听起都不太好相处。
唐宁一路听下,已经down到谷底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也许a级副本就是这样落落落落落吧。
“曾一双,你爸今天喝醉了吗?”白无良问。
所有人的描述中,曾一双的家难度听起没有那么大,前提条件是建立在她爸没喝酒的情况下,不然一个有着暴力倾的男『性』npc很棘手。
因为你无确定,以暴制暴后,对方不升级难度变成厉鬼。
“刚刚喝完一箱,在发酒疯。”曾一双冷冷道。
白无良点了一下头,“我认为我们可以改天在曾一双父亲没喝酒的情况下做客,你们觉得呢?”
没有人反对。
“你家有防护服吗?这东西可以哪里购入?”姜眠眠看白无良。
不仅是姜眠眠,其他玩家也有些意动,因为白无良的家听起没有特别恐怖,如果一定要在矮子里挑高个,可以选择去他家做客。
“你们想去我家?”白无良支着下巴,“那我得提前和他们说一,因为他们非常、非常、非常讨厌突发事件,而且对我爱搭不理,今天去问的,起码明天才能回复我。”
“路雨华,你刚刚说你的家类似密室逃脱?”林蕴看了落汤鸡一样的男玩家,“可以具体说说看吗?”
虽然密室逃脱听起也没有多安,但路雨华玩了一局还能活着逃,说明其他和路雨华水平差不多的玩家应该也能存活。
“一幢两层小别墅,进去后门窗紧闭,想要就得找到钥匙,在找钥匙的过程中,如果正好进入有我家人所在的房间,门自动关上锁死,你需要在房间里和他们玩一些小游戏,赢了可以得到那个房间的钥匙,但房间里可能只有这个房间的钥匙,没有离开大门的钥匙。”
“如果小游戏失败了,我想得到惩罚。”路雨华还在滴水的口袋里掏了一把带着青苔的钥匙,“我是在浴缸的头发里找到的钥匙。”
“你拿到的钥匙还能继续使吗?”周康问,他显然偏去路雨华的家,如果钥匙能的,只要呆够分钟,他们就可以快速逃生。
唐宁发现路雨华打量着周康的眼神也有点奇怪。
“不确定。”路雨华思索了一下,“如果他们没换锁的,应该可以继续。”
“你家里的玻璃能打破吗?”曾一双问。
“钢化玻璃,防盗窗,我觉得比较难。”路雨华道。
“可以带电锯去你家吗?”姜眠眠问。
路雨华看了一眼姜眠眠:“最好不要,我的父母在更年期,任何噪音都有可能激怒他们,不过你也可以带着试试看。”
“你家里有几扇门?每扇门有几把钥匙?”白无良问。
“每扇门配几把钥匙我不太清楚,通往界的门有五扇,大门,后门,二楼的两个阳台门,还有阁楼门。”
“麻烦大致画一下你家的布局图。”白无良口袋里掏了纸和笔,又取了一张纸:“画之前请先把你的手擦干净。”
在玩家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下,大家很快敲定下要去路雨华家里做客,虽然路雨华的家听起并不安,但路雨华能透『露』的信息最详细,权衡利弊后,大家最终定下今天先去路雨华的家。
做好决定后,众人简单地吃了一点有包装的食物,然后一起上路。
唐宁和林蕴一车,姜眠眠和白无良一车,曾一双与那位背着洋娃娃的柏映雪一车,剩下的路雨华和周康一车。
离开咖啡馆上车的那一刻,唐宁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他,他回过头,只能看到街道上密集的人流,人人往,车水马龙,要找一道躲在暗中的窥视不亚大海捞针。
“怎么了?”林蕴问。
唐宁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带,“总觉得有东西躲在暗处看着我。”
“我记得你有张卡牌的设定是危险与你如影随形。”林蕴一边开车一边道:“你盯着点车镜,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
车镜上倒映了一道惨白的人影,唐宁的目光一滞,然而当他再去看时,只有后面排着队的车辆。
唐宁『摸』着自己的脖子上挂着的钻戒,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他的幻觉,还是真的有东西在跟着他。
“先别想这么多,儿进到路雨华的家里时,你尽量跟紧我。”林蕴停顿了一下,低道:“小心一点路雨华。”
唐宁疑『惑』地“嗯”了一。
“他的精神状态看起很不稳定。”林蕴低道:“一个精神不稳定的队友,有时候造成的危险可能比鬼怪还要大。”
这点唐宁赞成,他确实觉得路雨华有点不太正常,别的不说,正常人衣服被淋湿了,应该考虑换一下衣服,可是路雨华直到现在还穿着一身湿衣和湿鞋,路雨华最后和周康一起走,有一分也是残留着呕吐物气味的周康和他不相互嫌弃。
“不过最好还是跟着他一起动。”林蕴又道。
在唐宁更加不解的注视下,林蕴轻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自己家呆的时间肯定要远长其他人的家,这就意味着,虽然我们的家都有各自的危险,但在这家中长大的我们,某程度上已经拥有了一套生存则。”
“比如刚才每个人都能说对自己家庭的分析,在一个完未知危险的环境下,再厉害的玩家可能都比不过原本的家庭成员。”
“路雨华能够完成一次密室逃脱,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唐宁看着耐心和他讲解分析的林蕴,他抿了一下唇,心里有一点压抑。
其实这次他敢参加a级本,底气自自己有把握能认王子,他之前幻想过自己认卡牌里的王子,就可以让林蕴他们过得轻松一点。
可是卡牌游戏,好像并不只是一张牌就能定胜负。
就像打牌一样,有一张王牌肯定是很好的,但并不意味着抽到王炸,就可以轻轻松松赢得一整场游戏。
如果最开始林蕴没有及时过找他,他一个人在那个家
一下子就溃不成军了。
唐宁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那口浊气,他在心里认真地告诫自己——
唐宁,你接下一定要冷静。
驶的车辆缓缓停下,开了几分钟的车后,他们终开到了一幢两层小洋楼前,这间小别墅门窗紧闭,屋前的小花园没有人打扫,杂草丛生,很是荒凉。
这就是路雨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