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良重新拿起手机,他对姜眠眠发消息:“今天来到我家的时候,有看过我的房门是么颜『色』的吗?”
姜眠眠复:“蓝『色』。”
白无良的瞳孔不断紧缩,他盯着姜眠眠给他的答复,如果目光有力量,么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或许要被他的视线直接灼烧起来。
姜眠眠继续:“林蕴和唐宁看到这扇门同样是蓝『色』的。”
白无良一动不动盯着姜眠眠的复,他好像变成了一个雕像。
半晌,他:“是的,我也看到了。”
“它是蓝『色』的。”
他再一次将单片眼镜放在眼前,缓缓抬眸去看他的房门。
仍旧是棕门。
有一分不清是男是是老是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不,是棕『色』的。”
“眼镜看到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普通玩家看到的都是假的。”
“不相信吗?按照眼镜给的弱点去攻击两个怪物吧。”
“眼镜怎么会欺骗?”
白无良一只手举着眼镜,一只手拿着手机,他并没有打字,而是直接对边的姜眠眠发语音:“具会欺骗吗?”
咻。
一条新语音传来。
白无良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屏幕,少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响起:“卡牌世界的一切东西都有可能欺骗。”
架在眼前的眼镜被白无良放进了怀里,他似乎听到脑海中有声音在激动:“不要相信她的话!姜眠眠的个『毛』丫头懂么?没有看到的东西,她连枪的方向都不知朝哪里开——”
“她知的。”
白无良平静:“我一直看不到她的继父在哪里,可是刚刚她知了。”
“是她的错觉!她妈妈有被害妄想症!她和她妈妈一样是个疯子,忘记这个『毛』丫头一开始有多疯了?!”
“不是我的内心音。”
白无良突然勾起唇角,是嘲讽的弧度。
“在我的内心,我从来没有看低过她。”
原本激动不已的声音突然停住了,白无良站在蓝『色』房门前,这门上挂着八卦镜和符箓,对厉鬼来说很危险,因此白无良礼貌地问:“喂,突然闭嘴,是说不过我,是怕这两个东西?”
声音没有说话。
白无良举着单片眼镜作出一副要靠近八卦镜和符箓的姿态:“实践出真知——”
“住手!!!”声音气势汹汹地响起。
有几分『色』厉内荏。
于是白无良的脸上『露』出了彬彬有礼又格外欠揍的:“看来真的很怕门上的这两个具。”
“究竟是么东西?”他问。
将镜片凑到八卦镜旁的手没有移动,两个东西挨得很近,是白无良稍稍一手抖就会碰到的距离。
“我是么,难不知吗?”声音终于答了。
白无良将镜片的距离稍稍移动了一下,他也怕自己不小心这两个东西碰到了。
“可是自己选择戴上的我。”
白无良眉微微一动:“哦?我怎么不知?”
“谁知呢……自己不想记起来,难怪我?”
白无良唇畔『露』出一丝意,他再次拿着眼镜小心翼翼地凑向了符箓:“可以帮我想起来。”
在他这显而易的危险下,一开始有着说不出高傲的声音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声冷哼似乎像一根针扎在了白无良的脑海,刺得白无良大脑抽疼,可随即白无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关于过去的画。
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是重病之下憔悴到不成人样的他,穿着一身纯白的衣服倒在了楼,他捂住嘴不停咳嗽,血水从指缝渗透了出来,这些血弄脏他的衣服,可是白无良却没有力气再从袋里掏出塑料袋了,他一边呕血一边蜷缩在楼里,虚弱的像一条败家之犬。
明明爬起来,打开房门,他就可以到到屋内好好的休息了,可是了避免让家里的父母发现他的病,他只能艰难地起身,一步一步扶着楼梯绕过了家门,再艰难地上了一层楼,防止父母突然开门碰到他。
白无良忍着疼痛看着过去,他已经快认不出曾经自己也有过这么虚弱的样子了。
诡异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很痛吧,记得这种疼痛的感觉吗?记得当时在问自己值不值得吗?明明个时候就可以和家里人坦白的!正常人生么大的病,即使没有钱,也能得到家里人的安慰照料,起码能喝一杯热水,而不是像这样子坐在肮脏的楼,像一个垃圾一样——”
白无良握紧了手,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真的不怨吗?
在极致的身疼痛下,即使心里已经想过要放下,也会延伸出一点怨气。
“不!比垃圾不如!甚至怕自己的出现会脏了他们的眼!付出了这么多,可后是被他们毫无犹豫的丢掉了”
白无良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他看到自己的兜里『露』出了一截镜片。
些毒蛇一样的情绪都被他用惊人的自制力扼制住了,他的指甲嵌进肉里,留下一血痕,白无良他记得一天,他走在路上时突然到了一个精致的单片眼镜,虽然他并不近视,也对外貌装饰品没有么兴趣,可他就像鬼『迷』心窍样,这个眼镜捡了起来。
再后来他进入了卡牌游戏,才发现偶然捡到的眼镜是一个稀有度s级的具,当初被他在现实中捡到,估计也是某一次卡牌游戏灵异入侵现实,个具意外来到了现实世界,再被身普通人的他偶然捡到了,虽然这种概率很小,可也有可能发生。
一直以来,白无良都觉得能捡到这个镜片是他不幸的前半生中数不多的一件幸事。
可是现在他却突然发现,这可能是他大的不幸。
“就是附在个眼镜上的鬼吗?”沉默许久的白无良冷冷地问。
他的声音如此冷静,一下子打断了声音滔滔不绝的演说。
“是人是鬼又怎么样?的父母就是人,他们有给过么帮助吗?如果不是我,是怎么在卡牌世界里活下来的?能有现在这么健壮的魄和这么多的财富吗?白无良,我堪比的再生父母了。”
“从我这里得到了么?”白无良冷冰冰问。
从前他只以这个眼镜是一个单纯的供人使用的具,可现在他才发现这上住着一只鬼,等于这么久以来,他每次使用眼镜的力量都在跟鬼做交易。
在卡牌世界里,得到么就会失去么,他从眼镜这里得到了多少,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侃侃而谈的声音停住了。
“答我!”白无良将眼镜朝符箓靠近,可是之前一直表现的很惧怕符箓的声音却没有再服软,似乎在看他敢不敢继续进行下去。
白无良的手非常稳地将镜片贴在了符箓上,一瞬,一痛苦的闷声在他的大脑响起,可与此同时的是,白无良的唇角也泄出了一抹低低的痛呼声。
一阵汹涌的灼烧感在白无良的左眼传来!似乎是他的左眼和这个镜片一起受到了伤害!不、不仅是左眼,包括他灵魂中的一部分也跟着被深深的刺痛到了,他有预感再继续这样下去他将会受到重创!
上一秒在不好受的声音这一刻竟然了起来,充满了恶意,“继续拿这个来威胁我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确定要继续做吗?!”
白无良深吸一气,他没有再将镜片往符箓上贴。
脑海中的股声音得更加大声了,充满了肆意和狂妄。
“我真的很讨厌有人威胁我。”白无良一字一句。
“嘻嘻嘻嘻嘻嘻,又怎么样?”
在一阵又一阵的嬉声中,一连串温热的鲜血从白无良的眼眶中滴落而出,狂声骤然停住了,它几乎是惊恐地喊:“疯了!!!”
一个沾着血『液』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白无良睁着空洞的左眼,他的脸部肌肉因生『性』的疼痛失控地抽搐着,“当初我能戴上这个眼镜,现在我也可以摘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