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她收到百里措的传书,离去了有一月,再回去的时候,皇后已经病倒,她的床边守满了宫女太监,就连皇上也每每下了朝便来皇后床前陪伴,皇后和皇上乃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这一生皇上纳妃不少,可能看出他的心时刻牵挂的只有皇后。
那夜,皇后躺在床上,皇上握着她的手,但是此时皇后就连挤出一个笑容都已是勉强,皇上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颜荷,你会好起来的,太医院的医生无能,朕便广告这天下,也要为你寻出一个名医,你再多等些时日好吗?”
皇后点了点头,她眼皮微抬,似是看到什么一般,轻声言语“皇上,臣妾想一个人待会”
“那朕明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切莫多想”
皇后点了点头,看皇上身影渐远,她又朝一旁的宫女说“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
很快,屋内便静悄悄,皇后的呼吸微弱不计,好似一间空屋。
夜子青从梁上轻轻跃下,她走到皇后的床前,看了眼床上一月未见但却苍老不少的女人,她躬身跪在床前,一言未发,只是为皇后开始诊脉,很快她的脸色变得严肃,她虽擅长医道,可也知道皇后此番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且是自己不从知晓的一种毒。她问
“是谁给你下的毒?”
皇后摇摇头,“你走了没几日,我就觉身体越发沉重,后来就病倒了”
“太医院怎么说”
“似乎他们也不知道,”
“有没有查出是谁给你下的毒,又是如何下毒的?”
皇后又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你陪我说说话把”
床榻上的皇后眼神困乏,眼皮微青,夜子青心头只有无限担忧“怎么能不说,你身体如今很虚弱你知道吗?”
皇后听夜子青声音着急,柔声道“我自是知道的,所以才想跟你多说说话”
“你同我说说你身体内有何症状,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皇后微微一笑“你何时又学了医术了?”
“我爹是很厉害的大夫,你就告诉我吧,我很担心你”
皇后拉住夜子青的手,能感受到面前这女子对自己的那份真情实意“好好,就是时常感觉身体发热,每每下午更是严重,到了晚上这会倒是好多了呢,”
“没了?”
皇后点了点头,她轻轻拉过夜子青的手,此时她的指甲盖略微泛起了蓝色,这也是病症的一种,夜子青还在思索,皇后又小声道“认识你也有一些时日了,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
夜子青解下头纱,露出面容看着眼前的女人,女子盯着她看了许久,她说“真好,我有三个皇孙,若是有机会真想有你这么一个孙媳。”
“你快别想了,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她翻遍了皇宫内阁的医药典籍,可是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记载,皇后重病,身边很少有人能离了身,她虽不知能否赶及,但是她还是向皇后告别了。
“您等我,我一定在一月内找来解药,您等我,一个月便可”皇后这时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簪子,说“当日见你,便觉得这簪子与你似乎很是相配”说着便把簪子放在了夜子青手上。可她却迟迟没有接过,送与偷乃是两件事。
“快拿上吧,就当是为那解药的谢意”
后来,夜子青配制出了解药,可是等她回去之时,宫中已是白绸飘飘。那日她在皇后的宫前站了许久,随后她便离开了皇城,再未去过,又过了一年,她听闻皇上退位隐居深宫,一众嫔妃皆为之入葬,这也是皇城历代唯一一次,皇后病逝,嫔妃陪葬的事例,而只有生育了儿子的嫔妃,随封地离宫,随后太子即位。
“也是,是我看错了。银蓝水玉簪可是故去太后最为喜爱的簪子,又怎会出现在祝小姐您的头上”
“最为喜爱吗?”祝瑾一重复了一遍,
“是,那簪子乃是太后与皇上定情之物,入宫三十余年,纵然皇上送了再多名贵之物,可是她却始终只带那一个簪子,只是那簪子在她临终前,说是不小心弄碎了”
祝瑾一楞了一会,眼前浮现了一人的面容,觉有些酸楚“倒是可惜了”
看着这几日没个正行的祝瑾一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苏屿白一时也有些疑惑。当年太后说簪子碎的时候,脸上是没有一丝惋惜的,甚至有一种终于将之托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