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坐在窗边,出神地看着窗外。脑海一直反复回荡着昨晚曾俊说的话。
他问,可不可以重新接受自己,重新和他在一起。
有一瞬间,陈最忽然想扇他。多可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问他,可不可以给他拿一下快递,或者给他抄一次作业。如此轻描淡写的问题,陈最却觉得像是一个炸弹在身边炸响。他浑身一颤,忍不住确认:你说什么?
曾俊又问了一遍,问完还解释说,他已经知错很久了,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自己。
陈最脚踩地雷般一动不动,半响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让我考虑考虑。
曾俊仿佛旗开得胜的将军,开心地道:好,我等你的回复。他太了解陈最了,这半年来,自己的死缠烂打,在旁人看来,是厚颜无耻,但对陈最而言,是最大的表白。
陈最的思绪在冷锋硕大的身影下支离破碎,他有点受惊吓道:“你什么时候站这的?”
冷锋把头探出窗外,左顾右看,确定实在是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都没有,才扭过头问:“你看什么,看的满脸傻笑?”
“我没有!“陈最否认。
冷锋也不多说,拿出手机,递给陈最。”你自己看。”
照片里,陈最正托着腮,脸上露出很幸福的笑。是什么时候,自己居然笑起来了?陈最板着脸道:“你偷拍我。”
“我是正大光明的明拍,是你自己一直听不到我说话。”
冷锋拿回手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夸道:“你笑起来还真好看。这要是让他们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很轰……“
陈最奔上来就要删照片,冷锋左闪右躲,陈最没有冷锋那么高,始终拿不到他的手机,反而被他一个环扣,扣住了自己的脖子。
冷锋在后,陈最在前。
冷锋把手机扬起,对着两个人,咔嚓,又拍了一张照片。”我发现,我不做摄影,真是浪费了。你看,我把你拍的多帅。都快帅过我了。”
陈最挣扎着,脱开了他的手。
“这张照片,我保存啦。”冷锋道。
“你存我照片干什么?”陈最问。
“当纪念呗,以后离开了,还能留个念想。不然,我的记性这么差,很快就不记得你长什么样的。”冷锋解释道。
陈最不想再揪着照片的事不放,便问他:“你上来找我干什么?”
冷锋欣赏完照片,才想起自己有正经事忘了说,忙道:“晚上,他们说一起去唱歌,喊你一起去?”
原来是这个事。陈最摇摇头,“你们去吧,我有事,不去了。”
“你有什么事?”
刚脱口而出,冷锋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该多话。陈最的脸虽然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是,从他一声不吭的反应来看,冷锋应该是多嘴了。
也是,老板要干什么,好像不需要跟下属说吧。什么时候还轮到自己管这么多了。
自觉无趣,冷锋返回了楼下。
晚上十点。
“什么?我哥真的不去?”陈粒大呼小叫道,“你叫他,他也不去?”
冷锋对陈粒的这句话,略有不解,为什么自己叫他,他就一定会去?
陈粒不依不饶道,“你不是说,你有九成把握吗?”
冷锋摸摸后脑勺,道:“这不是还有一成没把握吗?”
陈粒显然被他这话,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大家伙互道,没事,没事,陈老板不去,我们自己去。对对对,我们唱,录给陈老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