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宿卫咬了咬牙,死死的盯着典韦,道:“撑着!我们送了主公,马上就来接你!”
“将军,撑住!”
“知道了,滚!”
典韦背对了过去,这个背影,高大如山岳,挡住了这几人的视线,而此时,远处的火光顿时而起。
战马之声如同鼓点一样踏来。
曹操隐约可见,一时间鼻头一算,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要败了吗?!
多年不败,此次一败涂地。
却是为何。
张绣居然是诈降?!
而我若是再没有战马,恐怕也同样要死在这城里了。
结束了吗?
曹操呆若木鸡,已经快要放弃了,眼看着典韦迎了上去。
这时候,忽然正城门处,同样出现了马蹄声。
而起更加沉重,如同急鼓,越来越快。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城内杀出。
紧接着是左右两道全幅铠甲的将军身影。
接连出现的,是无数银甲白袍,双铁马镫,长戟扛在肩膀上,头有盔帽遮住了帽檐。
握住戟把的手上,全都带着铁丝坚固的手套,当真是武装到了牙齿。
以极强的压迫感顿时盖了过来。
就在曹操愣神的当口,旁边宿卫忽然高声呼喝,“是白龙骑军!”
“君侯来了!?”
他们顿时惊喜,为首白衣将军,赫然便是郭誉,他扎着马尾,身上只是披了得体的半甲,而且并没有戴盔。
左右两个全幅武将以手持圆盾护卫。
张辽和高顺分两支骑兵,忽然分散,而后从左右两个方位直接越过了典韦,冲向了张绣的追兵。
张绣的眼睛瞪大,他没想到会有援军来救。
而且……这些人的装备何其精良,每个人都是用的长戟,骑兵即将交撞的时候,长戟自肩膀上抬起,勐然下噼。
巨力冲飞了所有骑军。
典韦感动到了极点。
眼泪居然没忍住,从鼻头酸楚处涌了上来。
君侯来救我了!
君侯果然舍不得我。
他刚有此想,就听见身后郭誉的声音。
“典韦,你的双戟呢!”
“丢了!丢了!被胡车儿偷了!”典韦顿时大喝,就像是向家长告状的小孩儿一样,委屈到了极致。
给我出头的人来了!
差点我就要英勇就义了娘的!
“你傻吗!那是纯金打造的双戟,镶嵌战国和田玉,价值连城!
!”
典韦忽然愣住了。
然后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那双戟,就是铁的。
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铁的。
所以,君侯果然不是单纯的为了救我。
他果然……
不愧是你,君侯!
“对!
”典韦怒吼道:“我那纯金打造,镶嵌战国和田玉,价值连城的双戟被张绣偷了!
!”
“拿下张绣!
”
郭誉一声令下。
张辽和高顺同时朝着张绣去,不多时斩落了他身边骑军,将长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绣涨红了脸,死死的盯着远处那白衣儒将,心里还在突突的。
若非是他来了。
只怕今夜可以得手。
这人,便是郭誉吗?!
“找贾诩,贾诩何在!”
郭誉高声呼喝之下,逐渐扫清了此地贼兵,但是却一直找不到贾诩。
后来张辽和高顺才来报,已经跑了。
“跑得倒是很快,他跑不远,必然是去收拢大军,等着张绣中军归来便是。”
张绣的营地里城内很近,投诚归降之后只留了少许在城内,大概一两千人。
这时候,城内的兵马交锋诸多次,局势慢慢的被白龙骑军先行控制下来,然后正门大开,将来援的兵马一同进城。
至于收尾,则是等典韦和张辽等三将去干了。
郭誉和郭嘉带着曹操一同到了衙署。
此时的曹操,披着一件大氅,在正堂升起的火堆旁瑟瑟发抖。
“还得是你,多亏了你,奉义。”
曹操说话都说不明白了,今天晚上,被张绣突袭,而又没有战马,若不是郭誉来了,恐怕真就死在这里了。
曹操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觉得郭誉不遵军令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还好他没有听话,还好他来了。
若是现在郭誉人在许都,死了不说,或许还要被人讥讽一辈子。
日后被人问起如何死的,被张绣诈降骗入城内倒还罢了,要是人们知晓是因为睡了他婶婶惹起……
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怎么好意思去面对列祖列宗啊。
曹氏和夏侯氏的祖宗认都不好意思认。
瓢死的,这太丢人了。
丢人啊。
“奉义啊……”
曹操对郭誉招了招手,叫他到近前去,准备解释一下。
此时面色一板,沉声道:“多亏你来了,我没想到张绣竟然诈降,他的确是内心险恶之人。”
郭誉当即愣了一下,“诶?不是因为张绣他婶婶吗?”
曹操:“……”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顿时就不知道说啥了,主要是郭誉还眨巴眨眼,好像等着曹操狡辩一样。
这小子,真不会装是吧!
你装一下会死是吧!
“哦哦,”郭嘉见状,伸手拉了一下郭誉,顺便打着哈哈,“对对对,和他婶婶没关系,主公睡不睡,他都是诈降,是吧奉义?”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它也是诈降。”
曹操面皮勐然抽搐,咬着牙紧盯着郭誉,露出僵硬的笑容来,“对,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诈降!”
“好!”郭誉拍了拍手,为曹操的脸皮鼓掌,真的,他没想到曹操居然会这样。
“咱也不是那种到处乱说的人,是吧,奉义?”
“这件事,我兄弟二人绝对会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的,主公你对外也这么说就是了。”
这场面极其奇怪,但是曹操没办法。
但是听到郭嘉这话,忽然间心底里暖和了一点,这俩兄弟到底还是个厚道人啊,有你们真好。
要不然传出去太丢人了……
“但是呢,回去之后,我弟弟这封爵,是不是往上提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