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陛下,密诏什么的,能不写就别写了

如此一来,如何是好?

正在杨彪抓耳挠腮,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儒雅的声音:

“父亲若是觉得为难,可称病不去。”

杨彪回头,看到自家儿子如芝兰玉树立在庭中,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怎么出来了?!”

这名长相英俊的年轻人便是杨修。

选修课文《杨修之死》中的杨修,字德祖。

此时的杨修未入仕。

他自由聪慧,懂时局,知大事,家中的事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尤其是他看到了父亲的出入接触,便早已经猜到父亲在做什么,在怕什么。

“宛城大捷,张绣归降,而君侯从出发到班师回来,只有八日,是也不是?”

杨彪脸色难看,只能点头。

“本来,最少也要在宛城拖拉几个月的。”

“所以呢?!”

杨修瞬间急了:“父亲做了什么?!”

“放肆!”杨彪拉下脸来低声呵斥:“你这是要做逆子吗?”

杨修被父亲一说,顿时泄了气。

他太了解父亲了,每次到了无理可说的时候,他就会摆出这等态度,让别人闭嘴。

“看来我没有看错,”杨修的心顿时凉了一截:“父亲,你这是在害杨家。”

“无知竖子,你懂得什么!”杨彪冷冷骂道:

“我等乃是汉室忠臣,自当保我汉室基业不落入奸贼之手!”

“曹操包藏祸心,只是他不比董卓董卓暴露在外,以至于之下人皆知!”

“曹操之祸,只有我们知道!”

杨修气得青筋暴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耐心和父亲辩解道:“全天下都不知曹操之祸,您如何得知?天下人都知,那便是祸,天下人都不知,那便是好!”

“他若是能真的如此克忠职守,他成功了,那就是真正的汉室仁德之臣!”

“您这次要是失败了,汉室遗臭万年的罪臣就是我们!”

“许都当兴,大汉仍在,父亲您想也知道,司空暂时绝对不可能谋权篡位!”

“就是真有那么一天,也有的是人反对他!”

“您何必……哎!”

杨修是真的搞不懂,如今许都海清河晏,百姓安居乐业,商贾阡陌交通,俨然太平盛世。

父亲何须再多生祸端!

要命的是,以杨修的估测,父亲恐怕已经暗中进行此时,祸根已经种下,只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杨彪回过头去,不回答儿子,心乱如麻。

他知道,儿子分析的对。

但是现在木已成舟……

……

皇宫之内,百官齐至。

天子座前,郭誉立于天子之下,禀报收服宛城之事。

“司空以身诱敌,命我伏兵其后,张绣诈降,我在其后再次收服!”

“张绣兵马三万余人,至此全部归降,就地镇守宛城!”

“张绣父子曾对汉室有功,念其功绩,司空奏请不与计较,并请天子封宛城侯,令其镇宛城。”

“准奏!”

“不错……”

荀或等人也点头称是:“司空智勇双全,使张绣心服口服,这一仗打得漂亮!还请皇上准奏!”

荀或一说,文官百官纷纷附议。

就连刘备也不得不附和称是。

皇帝看了一眼郭誉,郭誉点了点头。

“准奏!”

“请文武百官相迎司空回朝,此次大胜,当论功行赏,等司空到后,再设宴行赏,百官庆贺。”

“谢主隆恩”

“皇上圣明!”

山呼万岁,百官散开。

散朝之后,郭誉却没有走。

一起留下来的,还有校事府的统领戏志才,和许褚等人。

刘协看他们不走,顿时有些懵。

“爱卿,这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郭誉却是带着刘协一起,从许褚手中接过了几张情报。

第一张是太尉杨彪今日上朝之前匆匆从董承府中出来,脸色难看,慌张匆忙。

“陛下,您且看这张。”

刘协看了,目光有点茫然。

上朝之前的事情,现在就知道了?

这些校事,真是快!

关键是还无处不在!

但这样难道就可以看清一切?

“爱卿,这个,代表什么?”

刘协直接问郭誉道。

他素来对郭誉都感觉不错,哪怕他不拘礼节,甚至时常处于无礼的状态。

但是刘协觉得郭誉天生就该是这样,自己也需要这样一个人。

若是郭誉也和其他人一样,自己就真的是寡人了。

郭誉却是什么都没说,反而是站在一旁的郭嘉上前一步。

“这就是校事府。校事府,说是天子直属,实际上便是由志才负责,所有消息都会送与司空大人。”

“那,那你为何还要告诉朕……”

郭誉看向戏志才,戏志才行礼道:“司空大人未归,而城中异动,自然值得关注。”

“这件事若是由校事府记录在桉,司空归来之后必然会去彻查。”

“陛下您若是远离,自然可以避免日后造成祸端,不但对陛下不利,而且会伤了真正忠臣之心。”

“不过陛下您也别怕,我一定会全力护您周全。”郭誉说着,伸手拍了拍刘协的肩膀。

话说到这份上,刘协也不傻。

他顿时就懂了。

其实他也知道校事府存在的意义,这么一说明白,无非就是说,他们都是曹操的爪牙,监查百官,大小事务尽在他们掌握之中。

“朕,会小心为上。”

“嗯,皇上圣明。”

郭誉想了想:“类似什么密诏,遗嘱之类的事情,陛下您可千万别掺和。”

“谨记,碰都别碰!最好绕着走!不然我也救不了陛下。”

“朕,知晓。”

刘协看郭誉的眼神清澈,就明白了他确实是良苦用心。

他是真的知晓。

“我那里有些新鲜玩意,回头送给陛下在皇宫消遣,如何?”

郭誉想到了一些好东西,说出来也让气氛轻松了很多。

“好,多谢爱卿挂念,”刘协也笑了。

……

不多时,戏志才和郭誉一起走了出来。

四周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戏志才沉声道:“对君侯此次离许都而去,军中,极为大有人不满,其中以夏侯将军为最。”

“此事,君侯您可要解决?”

“解决!”郭誉笑了:“我正好想找点有趣的事情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