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泛着淡淡的雾气,空气很清新。一天里最热的时候没有到来。知了不叫,早起的鸟儿倒开始叫了。大门旁边早点地香气远远飘了过来。魏伯阳在门口的报摊上买了份环球时报,就在包子铺前排队等着买他最喜欢吃地“蘑菇鲜肉包”。报纸上的头条毫无悬念的有是关于美丽国的消息。最近老美似乎特别活跃——不是因为到处派驻军队,而是因为他们地核试验。“常温可控核聚变”,一个看起来科幻一样的词儿。现在正式提上了人类文明发展的议程,并且,根据美丽国官方公布的消息,“即将成为现实”。
魏伯阳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们——有摇着蒲扇三三两两聊天的,有坐在桌前将豆腐脑喝得哧溜溜响的,有吃小面吃得满头大汗地,一派世俗又亲切地气息。
而面前那因为长期使用而被碰的坑坑洼洼地铝合金包子笼、包子笼旁边用来盛零钱的有些发黑地塑料篓、点店里积了些水的破旧地面、又无一不显示出一个发展中国家里一座发展中城市中的一家普通小店的样子。
然而就在大洋的另一边。另一个国家里。却有有一群人正在试图掌握一种新的能源,去开启一扇人类从来不曾开启过的门么?
同在一个世界。差距却如此巨大。
魏伯阳微微叹了口气,终于明了了些张严中那天对他的不满。从他接触的有限资料来看。冷玉除了与白莲教的天魔女有着密切的关系之外,还具有另外一种更加重要的价值——它也许正与那项“常温可控核聚变”的技术有着莫大关联,所以政府才会在这个经济问题十分严重的非常时期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拿到它。
“从前中国是第三个掌握了核武器技术的国家,而这一次,如果成功的找到了冷玉,我们就有可能把这个名次再向前提一位——变成世界上第二个掌握常温可控核聚变技术的国家。”——这是一次专案组人员内部会议时张严中说的原话。现在看着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再想起那番话时,魏伯阳也不由得体会到了张严中当时的那种激动与压力。
在现在这个世界,谁占据了能源技术的制高点,谁也就基本具备了引导世界资本流向的能力。曾经在一百多年前的世界格局大洗牌中输的一败涂地的中国,也许在这一次就可以重新拾回“惟吾马首是瞻”的荣耀,只是既然大洋的那一边已经把这个消息炒得沸沸扬扬,那么他们的研究成果就也许已经到了接近成熟的阶段那么我们呢?
魏伯阳一时想得出了神,面前的老板喊了他几声,他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付钱接过了东西。
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儿扯淡?往回走的时候,他一手拿着卷成一筒的报纸,一手提着包子,在心里问自己。
别人都在同末日轰轰烈烈得斗着呢我却在这清清闲闲的盯着林惜。这似乎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至少违背了他当初腆着脸去求老爸的初衷。想象里昼伏夜出千里追凶的的情况没有出现,倒是分了这么个闲差,用一个词来形容——发配。
魏伯阳打开了门,穿过客厅,将报纸和包子放在卧室里的桌子上,微微叹了口气,又去窗边的望远镜前瞄了瞄——窗帘依然是拉着的。“呵呵还在睡。”想起林惜,他的心情地略微好了些,便转过身去,把塑料袋里的包子捡出来装进了盘子。又调了好酱,准备今天的第一餐。
用筷子夹起小小的包子,蘸了酱,正准备向嘴里送地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紧接着,是一阵轻轻的金属摩擦声,而后“吧嗒,哗啦啦”——似乎是一串钥匙被丢在了门边鞋架上的声音。
似乎是一个人很随意的拿钥匙、cha进钥匙孔、开门、将钥匙丢在鞋架上。
谁?小偷?有地小偷?这是魏伯阳心里是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而后他又看向桌面——装包子地塑料袋,报纸。两个盘子钥匙呢?——穴在门上忘拔下来了。
这家伙,胆子倒够大的。也不看看有没有人在家?他又好气又好笑,放下筷子便站起了身,准备去看个究竟。然而当他满脸不善的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脸上地表情却立刻凝固了——而后变成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惜。你怎么来了?”
客厅里是一个女孩穿着一身雪白的轻便运动服和同样雪白的鞋子,头发扎成马尾,两只手抄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的慢慢在客厅里走着,四处的打量着——就像是刚刚买下了这套房子的主人,来检查状况一般。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她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魏伯阳。只是听不出喜怒哀乐得应了一句。而后伸手推开了厨房地门,探进头去望了望。
“你一个人?”厨房里没什么发现。这一次她向魏伯阳走了过来。
“是啊。”魏伯阳依然很想问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地但在看了她的表情之后很明智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又是那种以前一贯的冷漠——虽然最近比较少见。
眼见着她越走越近,魏伯阳突然想起。望远镜还在屋子里呢!一旦被她发现自己那可就死定了!与是他连忙用身子挡住了门,尴尬地笑道:“林惜,里面不方面,你还是”
“有女人?”林惜站住了,死死的盯着他。
“不是,哪会!”魏伯阳连忙否认。
“那你怕什么?”她抬脚便向魏伯阳踹过来——那方向正对着他身体的中轴线,位置则是腰部以下。这一脚来得既快且突然,魏伯阳只来得及做出惨叫一声的准备,便听到了“咚”得一声响。
身上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再张开眼睛时,林惜讥讽般的看着他:“怎么了?想什么了?”
“没,我以为你”从林惜一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像个逃课被抓了现行的小学生般处处手足无措,而现在就更只能尴尬的红了脸。而等他感觉到身后那扇看着的门已经被林惜用脚从他两腿之间踹开了的时候,林惜已经饶有兴趣的盯着那望远镜注视了好久。
“成啊,魏伯阳,有进步啊!”林惜朝那望远镜抬了抬下巴,突然微笑起来,转过身走回到客厅里,将一侧的肩膀靠在墙壁上,又从裤兜里摸出香烟和火机,歪头眯着眼点燃了,幽幽的吐出一口烟气来。
“林惜,其实我是在保护你的。”见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被发觉了,魏伯阳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也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了下来,正对着林惜,“那天去了华岩寺以后我就过来了。因为你现在的状况很”
“停。”林惜向他挥了挥夹着香烟的右手,微微一低头,而后似笑非笑的问,“哦保护我的?那你有没有见过我洗澡、换衣服什么的?”
“没有!”魏伯阳连忙直起身子为自己分辨,“你换衣服洗澡的时候都把窗帘给拉上的,我”
“那你想不想看?”林惜看着他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丢下半截香烟,走到离他两不远的地方,把手搭到了长袖运动装的拉链上。
“啊?!”魏伯阳在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跳线了他甚至有点怀疑眼前着个漂亮女孩是不是林惜——不但对他笑了好几次,还没发火。还还问自己想不想看她换衣服?!这是因为知道自己一直到保护她,感动了,挑逗了么?
他觉得自己似乎需要再去睡一觉了脑袋有些不够用。
“你我不是,我”他磕磕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这时候林惜已经行动了起来。她地右手抓着拉链向下一拽,伴随着哧的一声轻轻响,那雪白的长袖外套就被拉了开来,里面是一件吊带的上衣。而后她双肩一耸,那外套便被她整个脱了下来。而后一把丢到魏伯阳地头上,蒙住了他的脸。
下一件落到他头上的是一只雪白的运动鞋。被穿在脚上的鞋。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由某个女孩清脆又愤怒地声音与某个男人悲惨的哀号所组成地极不协调的鸣奏曲。
“你长进了啊!开始是跟踪”——一阵重重的吐气声,似乎是用力的将脚踹到个某个物体上
“后来是每天缠着”她喘息着微微后退一步,又一脚踹了出去
“现在开始玩偷窥了啊?!”咚地一声闷响,唔胳膊肘撞在后背上的声音
虚掩着的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邻居的对一夫妻听到了这惨叫。开了门出来看个究竟。但只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之后,那丈夫便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转开头去,开始在口袋里摸手机。妻子也看了看,一转头见老公已经翻开了手机盖,连忙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你干嘛?”
“报警啊!”丈夫呲牙咧嘴,“太惨了,太惨了。会死人地!”
“有病啊你!没看见没看见是他老婆在打么?!”妻子一把揪住了他地耳朵就把他往家里拖。“哦,你是想指桑骂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