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且听风吟(待修)

冷玉 淡青

夜深人静的时候,扰人清梦实在是最令人反感的事情。而孙林英就在梦里被一个电话吵醒了。他睡眼蒙胧的起身,却发现身边的年轻女子牢牢的抱着他,嘴里还在轻声说着梦话。

“小*子,还真把我当成你老公了?”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左右抓起床柜上的手机,又手推开了女子雪白细腻的胳膊。

“哥,出事了!”电话那头略微惊慌的的声音让他微微皱起眉头——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镇定一点呢?

“慢慢说,别急。怎么了?”他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右手在女子光滑的背部来回磨挲着。

“那个叫林夕的小子还没死!*安局里的朋友说,当天死的那个是个拿了他身份证的倒霉鬼!”

“就这事儿?”孙林英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上面已经发了话,死的那个就是叫林夕的小子。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瞎操心了。”

“可是死的确实不是他,消息不会有错的,哥……”

“行了!”孙林英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身边的女子不安的动了一下。他侧过脸去看了看她,确定她依然睡着,又压低声音道:“烈啊,你说你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开窍啊?上面做事,什么时候出过错?既然这次已经发了话,那么死地那个就一定是叫林夕的小子。哪怕死的是头猪,也是头叫林夕的猪!”

“您是说……上面还有别的安排?”电话那头的声音略微镇定了些,试探着问。

“我他妈哪知道。”孙林英又打了个大大地哈欠,“行了,我要睡了。让你那些在局子里的朋友安分点,别整天上跳下蹿——那个什么专案组已经安排了几双眼睛进去了。现在你要抓紧做的就是找到那块冷玉。其他的都不用操心,有我呢。好,睡觉,挂了。”

孙林英合上手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妈的,搞个女人做老大……”

身边地年轻女子转了个身。将美丽地躯体裸露在他地面前。孙林英顺势扑了上去。口中喃喃自语:“女人……再厉害也是个女人。还不是一样得……”

年轻女子含糊不清地呻吟声响起。混杂着微微急促地喘息和**地气味。充斥了整间屋子……

门铃声响起。林惜在床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书。而后用力按熄手中地烟蒂。又跳下床拉开了窗户。想让烟气快点散去。然后套上白色地丝质睡衣。踩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是提着两个塑料带地林月如。她打量了精神并不太好地林惜一眼。微微笑了起来:“状态好像还不错嘛。”

“唔。”林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伸手去接林阿姨手中地袋子。还不错……连着两天不出门在家里闷着。不错才怪。见了鬼地静养疗法……

上一次去了医院之后。她最终还是告诉了林阿姨她地住地和学校。谁知对方第二天就上了门。带着大包小包将她原本简简单单地居室布置地……她皱着眉又环视了一遍几乎被各布偶娃娃和鲜花堆满地客厅……布置地像个娘们地家一样……

“你别拿,我来,别累着。你得好好休息。”林阿姨将胳膊一抬,进了门,又用脚将门推上,而后也皱起了眉:“又吸烟了?”

三十

“一根而已……”林惜小声嘀咕着,回身拉开客厅里的窗帘。柔柔的阳光洒了进来,她惬意的眯起眼睛。

“一根也不行。”林阿姨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例行公事的开始教育她,“小惜啊,你地许多习惯得改改了——女孩子哪有你这样吸烟的?上次来的时候这盒烟里只剩下三根了。可是现在又变成剩了半盒——是你又买了,还是它突然变出来地?”她拿起茶几上白色的女士香烟盒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自己地口袋里,又从塑料袋中取出一个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这……又是什么?”林惜一转身。惊讶地睁大了眼,心里本能的产生了一丝危机感。第一次来。给自己带来了布偶和花……第二次来,给自己带来了如今身上这件薄地有点不像话的睡衣……第三次来,收走了家里的烟,这一次……

“给你买了套化妆品。”林阿姨笑着向她招招手,“过来,我给你试试,再教你怎么化妆。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家里空空荡荡的,哪像个女孩子住的地方?女人的皮肤再好也需要保养,不然到了阿姨这年纪,想保养都来不及了。”

“我本来就不是女孩子。”林惜警惕的后退一步,“化妆……免了吧?”

“别再说这样的话,你不是女孩子是什么?有几个女孩子比你还漂亮?”林阿姨起来去拉林惜,“过来,又不是给你上刑,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好么?”

林惜连忙闪身,但小腹却突然一痛,胃里一阵翻腾。皱着眉掩住嘴,差点吐了出来。

“怎么?肚子又疼了?”林阿姨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怜爱的为她掠额头上一丝头发。林惜忍住小腹疼痛和心里的不适,默默接受了这一亲昵的举动。这感觉……多久未有过了?

然而林阿姨下一句话却彻底破坏了她本已略微好转的心情:“小惜啊……你……有没有男朋友?不是阿姨要干涉你。只是你得记住,和男朋友交往地时候要把握分寸,可千万别一不小心……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令人崩溃的一天。

林惜终究还是坐在了镜子前,闭着眼感受着眼影刷在眼皮上轻微的摩擦。脸上被涂抹了东西,名字她一个也记不住,香味倒是有些熟悉——身边的那些女孩……身上就是这种味道吧?

“林阿姨。您知道……我爸爸是做什么的么?”

小小地刷子似乎略略停顿了一下,而后是林阿姨伤感的声音:“你妈妈和你爸爸刚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没有告诉我们他是做什么,只是长年在外——所以我才不太赞成他们的事情。唉。如果当时我的态度再温和一点,我和你妈妈最后也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说起来,还是我们当时的脾气都不太好……”

察觉到林惜的情绪有些伤感,她收住了话题,挡在林惜面前:“把眼睛睁开,给你用点睫毛膏。开始会感觉有点粘,过一会就会好多了。”

林惜依言张开了眼睛。忍住起身逃走的冲动,心惊胆战的感受着黑黑地睫毛刷在自己自己眼球上方轻轻运动着。如果手一抖……弄到眼睛里……女人啊,太可怕了

漫长的半小时终于过去了。但按林阿姨所说,这还只是……化了淡妆。

镜子被递到手上,林惜看着对面的女孩,在心里微微惊讶起来——是自己么?

镜子里的女孩与之前的林惜有着不同的美丽,气质没有改变,但那冷傲的感觉却柔和了许多。林惜这时才真正感受到了她一直被人所夸赞的美丽,只是这美丽。终究是属于这具女子的躯体地……

“让阿姨看看。”林阿姨笑着后退了一步,仔细的端详她,“这才像个女孩子嘛。不然别人总觉得你怪怪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就像个正常的女生了么?非要把自己弄的这么……奇怪,才不会让别人觉得奇怪……林惜微微的摇了摇头,看了看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和眼前的一堆瓶瓶罐罐,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家里,倒还可以,如果要这样去学校……

魏伯阳不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是否属于“赋闲”。从前看到这个词语时他感到的是轻松与惬意。而一旦这情况真正来到自己地身上,他却觉得浑身难受。

半个月了,一直没能找到她。

他几乎将每一个熟悉的、经常出入公共场所的朋友们都烦了个遍。要他们为他留心一个美丽地女孩。每当有人问起这个“美丽”的标准时,魏伯阳总会用神往地语气神经质的解释——“你一旦见到她。自然就知道是她

很有高深莫测地味道。

可惜没一个人能为他带来好消息,倒是每天和老同学们瞎聊的时候。又将已经渐渐淡去地同窗之谊找回来了,甚至还有人提议。联络从前班级里的老同学们一起去参加母校的五十周年校庆。魏伯阳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可以打发时间的方式,就一口应允子,不也是ZF大学毕业的么?他出了电梯,在心里恶狠狠的想,魏伯阳同志我现在很不爽……可别让我再撞见你……

离校庆还有一个星期,但愿……我能找到你,同你一起去,林惜。魏伯阳看了看天边的一抹红霞,又想起南山上的那个傍晚,心里突然柔软起来。

三十一

校庆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王巧巧却再也没提让林惜一起登台的事情。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也在每天下午没了课的时候去活动室里跟着其他人一起叮叮咚咚的拨弄琴弦。

琵琶协会准备的节目是“佳人曲”,一个个子不高长相甜美的女生主唱,其他人伴奏。在电影《十面埋伏》中一位女星唱了这首歌以后,不少人似乎也喜欢上了这种凄美迷离的意境。林惜也颇喜欢这首歌。偶尔还会在心情难得地好起来的时候轻轻哼上两句,因此她也知道这首歌的伴奏并不是只有琵琶就可以完成的——还得有个拉二胡的。

拉二胡的……她心里倒是知道有个人好这调调,只不过依着那个人懒散地性子,也会和一群女生一起登台表演?

但事实却往往出人意料——在星期三的下午,王巧巧微笑着宣布,那个人。今天就要来彩排了。

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真一脸懒散的提着二胡,开门走了进来。然后独自坐到活动室最前面的位子,笑着说:“开始吧,一会我还得去做家教。”随后他眼睛微微一亮,一抹惊讶一闪而过——林惜,怎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