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婚宴百官众多,时不时有人过来与黑鹰寒暄,注意到他身侧这位绝色美人,总会问上一嘴。

还有那不长眼的,开口就说:“怪不得黑鹰公子不近美色,连圣上的指婚都拒了,这下子见着美人才想明白是这么回事。”

黑鹰几次三番被人这样问,依旧保持着微笑,气度非凡,皮笑肉不笑道:“您想多了。”

官场上女人没有发言权的,橙儿此行目的是孟芙,打算安静吃完这餐便速速离去想对策来着,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席间,王爷带人来敬酒,不知是喜是悲,在这桌逗留了许久。

橙儿觉得自己也许是有点明白的,五妹也是在这桌落座的宾客,马天龙却被安排在另外一桌。

王爷没少喝,言语间说什么“珍惜眼前人”的大道理,他心中不好受,任谁都看出来了,就青儿这个没心没肺的还一脸笑容跟王爷说:“总算结了王太妃一桩心事啊~”

橙儿来来回回被敬了四次酒,心里事多,也难受,其余来敬酒的都是冲着黑鹰的面子,橙儿都没好意思拒,怕扫了他的颜面,礼貌问好,不自觉多饮了几杯。这酒喝着醇香,倒真是好东西,可好酒嘛,后劲也大。

后来的事她便记不清了。喝到如此昏天黑地,还是第二回。

哦,第一回是被五妹六妹暗算的那次。

马天龙带着青儿离开时,橙儿走路都走不成直线,脚下直飘,黑鹰跟在她身后,饶有兴致,看她实在站不稳,才慢悠悠过去。

青儿留她,跟马天龙商量:“二姐就这样走我不放心。”

马天龙看向站得笔直面无表情的黑鹰,正背着橙儿往这边来。

橙儿抱着他脖子,抱得有些紧,黑鹰被她胳膊勒着,唇抿成一条线,手托在她腿下,让她安稳地伏在自己背上。

青儿见状,故作忧愁道:“黑鹰,近来我二姐她心情不大好你多担待多担待”

黑鹰垂眸,余光扫到围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有些无奈。

“那是自然。”

他微微颔首,一副翩翩公子模样,表面上礼貌,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两句。

你橙某人不是很牛吗,明明是自己跟别人走了,怎么,这下又心情不好,就回来抱着我脖子不放,等醒了呢,是不是又要追着别人跑了?

这人(不对)

这仙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呢。

黑鹰叹了口气,微不可闻,把人背好,跟青儿说:“交给我吧。”

青儿知道这俩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闹别扭呗。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她肯定是不乐意把二姐留下的,但现在人是黑鹰啊,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男人。与她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并且,二姐喜欢他。

“我二姐她一向酒量不错,想必是这酒劲头太大,明日你千万记得给她喝些镇头疼的汤药。”

青儿提醒了几句便跟着马天龙离开了,

她是想的没错,黑鹰是绝对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可怎么说呢。

她高估了自家二姐。

橙儿醒来时,已临近中午,头疼得厉害,脸颊贴着的地方,柔软温热,整个人被舒适包裹着,她浑身瘫软,舒服得睁不开眼。

这感觉不对,为仙如此之久,从来没有在如此境遇下醒来过,这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头疼的厉害,睁开眼缓神半晌,不知眼前这是什么。稍稍往外退了点,才看明白,这是男人的颈窝,方才她觉得无比舒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