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将军无人敢出征,名捕大人义无反顾踏上征战道路。”

“不就是个宁贡么,区区外域怎抵得上我朝?”

“你懂什么?宁贡人荒蛮,地形复杂再加上时常阴雨不断,将军不知吃了多少次亏,也亏得名捕大人一介青年才俊,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场仗时间不短了,但愿能有个好结果吧。”

无论是什么宁贡还是本朝轶闻,她都未曾听说过。

可她心境十分轻松,穿得素雅,先前沉睡数月却纤尘不染,醒来后,孑然一身,遗世独立。

瞧了眼太阳,已落下过半,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动身。

于是放下手中的杯盏,轻轻拎裙起身,离开嘈杂之地,转入一处小路。

士兵们有序地两排散开,为两位将领让出条路。

为首的那位一席黑衣,眉峰偏冷,俊俏冷清,矜贵而疏离,浑身笼罩着清冷孤傲,头发束得高又精神,随意地牵着缰绳,举手投足散发着浓郁的贵气与意气。

跟在他身后那位却年幼些,也更与人亲近,下马对着官府门口的侍卫问候道:“啧,你们知府大人忙什么呢?”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七品官服的男子疾步而来:“黑鹰公子,曙副将,宁某今日公务缠身有失欢迎,还请二位见谅啊。”

曙柏客气道:“宁大人客气了,是我们突然造访,您不要怪我们唐突才是。”

为首的黑衣男子这才看过来,翻身下马,道:“京城捕头黑鹰奉命率兵出征宁贡,战后阴雨不断,只好绕远回京。士兵们已精疲力竭,所以想在此处歇些时候。劳烦宁大人接待。”

西乐谷的宁知府听到黑鹰这个名字时,莫名紧张,对面之人话说的客气但又不得不从,想发火又不知从何发起。

“不劳烦不劳烦。黑鹰公子言重了。”宁知府知道,黑鹰和曙柏、包括造访的每一个将士,是朝廷的功臣,论封行赏是早晚的事。跟这些人扯上关系,他求之不得。

几人客套寒暄往屋里走。

曙柏注意到,知府大人的府邸今日尘土飞杨,十分不整洁,不像能待客的样子:“宁大人府邸的下人怎的如此不作为,竟有如此大的灰尘,这您官威何在啊。”

宁大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瞒二位,西乐谷位于边境,事件奇多繁杂,最近宁某正是被宵小之徒困扰,才会有此景。二位见谅。”

解释完,忙叫下人整理打扫内院。

夜间,宁府加强看守,侍卫将府邸围了个严实。

黑鹰和曙柏饭后回到宁知府为他们准备的东院,正过走廊,听到围墙外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曙柏可笑道:“明明你我都是参军打仗之人,这宁大人何必派如此之多的侍卫把守,未免太小题大做。”

黑鹰欲答,忽觉耳畔微风荡起,暗含杀机,将眼眸眯起,伸手抓住曙柏的后衣领,扯他后退半步。

一支箭带着羽毛信件,直直射在曙柏眼前,紧紧钉在墙柱上。

曙柏两腿发软,若不是黑鹰,这箭怕是会穿过他两侧太阳穴。

“黑鹰,这”

他还在目瞪口呆,黑鹰已先一步拿下箭上的信件:

【宁知府,念在今日你有贵客,我便不叨扰了。——西乐崖】

问宁知府,他一脸愁相:“黑鹰公子你有所不知,这西乐崖本只是边境一片普通山崖,可大概四五个月前出现了一名神秘女子,行踪不定,这方言百里之内的富贵人家被她劫了个遍,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她,没想到她竟敢将主意打到我头上来。让曙副将受到惊吓,是宁某照顾不周。”

曙柏不大信:“富贵人家都有买来的保镖暗卫,你更是有朝廷派发的侍卫,她区区一个江湖野士,能劫得到什么?”

“你错了。”黑鹰忽然开口,专注地打量墙上的箭口,手指轻拂,眸色微动:“她并非寻常江湖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