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可动恻隐之心!”一官兵提醒道。

这个官兵叫康殷,是“不良人”的领队,敢打敢说,此时看不惯黑鹰见了嫌犯是美人就一副客气样子。

黑鹰拽了下缰绳掉头,只说了两个字:“带走。”

这群官兵没有道理,令绾自然不会乖乖就范。她已歇了一夜,体力恢复得很不错,收拾这些人不在话下。

黑鹰没动,就看着自己的手下和令绾打作一团。

令绾功夫不差,弓箭射出角度凌厉,不伤人要害。在这种以一敌多的场面却还能顾及到如此细微之事,非常难得。她腰间明明有佩剑,近战时却只是徒手作挡,偶尔拉开距离才得空射出一剪。

可见她信心十足,眼前这群男人,并非她的对手。

哦,记得那日,她射箭的功夫也是极准的。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了她既能在西乐谷逍遥如此之久,官府拿她没辙,定有她的厉害之处。

对上黑鹰眯成一条缝的审视目光,她笑道:

“我先前在饲马场承你个人情不过因为舟车劳顿,如今我歇好了,凭这几个人就想绊住我,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傲气十足,一脚踢在官兵胸口,那人倒在一边后,迅速起弓,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箭呼啸而出,直冲冲朝着马上的黑鹰飞去,她得这个空隙转头欲轻功走。

庙房檐上此时却呼呼啦啦跳下几人,飞鱼服晃眼。

太阳初升,树影斑驳,这小庙许久未曾这般热闹过。

西乐谷地方的锦衣卫追来了。

令绾眉头一皱心道糟了,本身应付黑鹰带来的官兵还算游刃有余,若是单独应付这几个锦衣卫倒也不成问题,但凑在一起

箭篓里的箭也没剩几支了。她没再多想,索性背起,抽出腰间佩剑,做好杀出重围的准备。

锦衣卫之首戎铮道:“黑鹰,你与这女子不是朋友么,怎的几日不见就兵戎相见了。”

“我奉皇上之命查案查到了她身上,你说这朋友,我要得还是要不得?”

黑鹰手握着令绾那支箭,从马背上下来,淡淡调侃着,眼神还不往她身上落。

令绾暗衬,他接住了那支箭?

戎铮默然片刻:“虽你查案查到了她,但若是我等方才不来,这会儿她怕是已跑出十里地了,按理来言,人是我们一起抓到的,黑鹰兄弟可否让我们先审?”

令绾眉头皱得更紧了,要打就打,这群人倒好,还聊起来了,废话怎么这么多,怎么说得好像她已经束手就擒了一般?

她清了清嗓,正与开口,却听得黑鹰淡淡道:“戎兄说笑了。我不是还未出手么?”

令绾很快抓住他话中的漏洞,抬起下巴问:“若我赢了你呢?”

“你赢不了。”

令绾一时语塞:“”

黑鹰没看她,跟戎铮微微颔首以表歉意:“人我先带走了。”

他上前去,把她拉出人堆,推在自己前面,又回头再一次同戎铮道别:“戎兄,得罪了。”

戎铮也不好再强求:“黑鹰兄弟,后会有期。”

两名官兵得康殷之命,上前押着令绾,被她一掌打出两米远。

令绾走到黑鹰面前,语气不善道:“我同你走,不过是因为我光明磊落,可不是因为旁的什么。”

绝不是因为怕你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就是这个意思。

黑鹰心里莫名生出两分笑意,从眼角漫出:“嗯。”

“你笑什么?”令绾不满他,又追两步上去,抓住他胳膊:“还有一事。”

黑鹰低头瞧了眼,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令崖主请说。”

“我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她说的是请黑鹰拿着证据去举报宁知府贪污腐化一事。

“还未顾得上。”

戎铮看出来了,黑鹰不是临时对美人动了恻隐之心,而是本身就熟识,于是及时制止道:“黑鹰大人,我们先把人带回枫林吧。”

此时令绾还不知道枫林是枫林大牢。

有官兵不要命地过来捆她的手,有点惹怒她。

她抽剑冷言道:“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给她一匹马。”黑鹰似乎是不想再拖延时间,扭头对令绾道:“随我们走一趟,西乐谷的事我不插手。”

言外之意,你在西乐谷做的那些偷偷摸摸替天行道我不同你计较,此下放心跟我走便是。

令绾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随后点了点头,等着官兵给自己牵马来。

众人都有点不满。向来嫌犯都理应配合调查,像这般证据确凿的,应该直接绑手托在马队后面走,哪有让她骑马的道理?

可也没人敢说什么。

黑鹰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可还一把都没燃呢,这时候当出头鸟不是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