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一边注意着前院的声响,一边对她道:“我寻了你半日,但没想到你会在这。”

“我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理所当然道。

“跟我倒是没关系,但你麻烦大了。”他淡然地来了这么一句。

橙儿依旧强装着镇定:“你你莫要吓唬人,我才不怕呢。”

就前院那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不过没搞清楚事情,不好贸然动手,才打算从侧窗溜走的,谁知会被黑鹰截个正着。

“这是前朝将军的府邸,有些历史,久无人居住,前院东偏殿后的古井里发现了四具尸体,皆是上一届朝廷命管。”

橙儿只当听了个故事:“哦。”

“此案京城锦衣卫正在严查,你若在这,可就说不清了。当然,你若觉得凭一己之力能突破重围,那请便。”

黑鹰已放开她,将手背在身后,转身便朝最近的房屋走去。

橙儿一时认真起来,快步跟上去道:“这么说,你是来救我的?”

黑鹰抿唇,似是想了想如何让她不要自作多情:“玉山枕的案子结案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人带走你。”

橙儿笑笑:“你倒也奇怪,古宅的案子你无条件相信不是我做的,玉山枕的案子却不信我。”

黑鹰眼底忽然冷下来,把她推到墙根避开巡逻,给她一个眼神:别说话。

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鹰靠在墙根十分警惕,指了指右前方不算矮的阁楼。

那楼不算高,但过去的速度一定要快。

眼神交流间,黑鹰默默扣住她的右手腕。他们二人跃上两层阁楼时,还是不慎被不远处巡逻的官兵注意到:

“那有人!!!”

“是谁!”

官兵迅速在楼下将阁楼团团围住,冲他们吆喝。

待橙儿站稳,黑鹰将她松开,快步朝里屋寻去。

“都这种时候了你找什么?”她随手捏着自己的袖子无聊打转。

“哎,”她靠在桌上,笑着问他:“你该不会是借着找我之由,来此偷什么东西吧?”

黑鹰不想理她,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寻着,果真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给寻着了。

他将东西扔给橙儿。

橙儿接过弓箭:“什么意思。”

这屋里昏暗,他踱步靠近,侧影仿佛蒙上一层雾,挺拔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话里也没什么人情味:“用得了就用,用不了就保护好自己。”

“用不了?”橙儿不屑加难以置信。

她慢悠悠从箭篓中抽出一支,还是那般闲散地坐着,将眼睛一闭,用心听屋外官兵的动静,缓缓开弓,一箭打穿窗户纸,力道猛劲。

刹然,屋外喊得最响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外一阵骚乱唏嘘。

“哎,名捕大人,”她难得显出几分天真稚气,冲他抬下巴:“少瞧不起人。”

瞧着她的笑,听闻这般熟悉的语气,黑鹰脑中一闪而过竟是皎月当空的夜。近来经常如此,莫名其妙想到一些他根本没印象的事,真不知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还是如何。

“别下死手。”因为想不出什么结果,所以他没细想,走到她面前拔剑:“走。”

橙儿抬眼,虽昏暗,但还是能起身准确地按住他拔剑的手。

“他们是你的同僚,今日你若是动手,以后可就说不清了。此事因我而起,便让我自己解决吧。”

亏她这时还有心思为自己考虑。

黑鹰嘴角弯了弯,潦草地同意了她这个看似有理的主意,在她方才的位置上坐下来,将手臂一搭:“好啊。”

这人还真打算看戏?一点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