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然后冷白音就听了近二十分钟的“科普”,燕冽上学时多么“不畏强权”,跟父母持续巅峰对峙的故事。

“大哥大学没毕业早早进公司好像就是因为跟伯伯打了个赌,那时候大哥没日没夜地工作,吃喝都在公司,用了一两年才在公司站稳脚跟。”

“你想想,那时候大哥才二十出头,能镇住公司那些四五十岁的老油条得在暗地里付出多少心血啊!”

“啧啧啧”,燕涴抹了抹眼角虚无的眼泪,“大哥当年可真是不容易,大哥那时候累得都瘦脱相了。”

“那你大哥现在……”壮的像头牛。

冷白音突然想到他俯身在上的场景,脸颊微红连忙垂下眼拨弄瓷盘里已经凉掉的意面。

“好像是因为那段时间大哥有什么烦心事,总去打拳发泄,然后慢慢就练起来了……”

“大哥和之前看起来一点都不一样,以前他特别清瘦。”

冷白音若有所思,捏着叉子顿住。

“他那时候……遇到什么事了吗?”

燕涴挠头,“嫂子,这是五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候才八岁……有点没记住。”

“反正就是,大哥好像跟伯伯吵得很厉害,还被伯伯用家法打了一顿,躺床上养了挺长时间,养好之后就去公司了。”

“但是具体因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怎么,冷白音突然想到了燕凛前几天神秘兮兮跟她说的那个初恋。

八成是跟那个初恋有关系,冷白音垂下眼轻笑一声,没想到燕冽年轻时性子还挺暴烈,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心海起了一层褶皱,冷白音旋即将它抚平。

她端起高脚杯抿一口冷水,目光悠远望着窗外。

反正她也没打算跟燕冽过一辈子。

谁还没有段过去呢,以后说不定他也会变成她的过去。

冷白音弯唇笑笑。

燕涴赖在冷白音身旁一直呆到下午。

到两点多时,冷白音给两个小家伙做的蛋挞好了,燕冽坠在她身后帮忙。

燕凛窝在沙发角落跟弟弟妹妹冷嗤,“你们这哥,现在跟醋缸成精似的。”

“不信你瞧着,一会儿他准得过来抢人。”

“就这蛋挞,我看你们都吃不进嘴里。”

燕涴惊愕张大嘴巴,立刻反驳,“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厨房里,燕冽压下冷白音手里的冰酒,“喝凉了肚子疼。”

“我去给你换杯温酒。”

说着,把人牵走。

“诶,蛋挞我要给他们……”

燕冽牵着她到几个小家伙面前,淡然开口,

“忘记跟你说了,燕朔和燕涴鸡蛋过敏,吃不了蛋挞。”

“???”

“???”

燕凛挑眉:“看吧。”

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模样。

“没关系”,燕冽温声安抚冷白音,“我下午都吃掉,不会浪费的。”

“哈!”燕凛冷笑。

晚上,刚把人赶走没多久。

姑姑家的小家伙也来找冷白音,终于,燕冽不胜其烦。

本来要去度蜜月,可已经出来几天,冷白音有点惦记奶奶,说想早点回去。

他也接到杨蔚电话,说盛东那边有重要事项要请示,不得不需要他回去亲自处理。

但这些没眼力见的小家伙们太烦人了,燕冽决定订间海上民俗小木屋,与她安静度过一晚。

当天中午离开时,傅瑶依偎在燕殊身旁意味深长地凝视着自己大儿子,啧啧称奇。

凑过去小声跟燕殊感叹,“咱家猪终于知道拱白菜了。”

燕殊点头认同,过了片刻颇为欣慰地低声回了句,“像我,终于长大了。”

站在一旁的燕凛看着他亲哥沉溺浓稠的眼神,又听到爸妈不堪入耳的神级对话,皱着脸往旁边横跨一步,寻思寻思又往后退一步。

离他们四个远一点,他是不懂情情爱爱有什么好。

孤家寡人多自由?

他哥之前多英明神武,他爸也是,在外面像传奇雄狮一样横扫草原,一回家就变成了躺在地上撒娇求摸的大橘猫。

没眼看,他一定断情绝爱绝不会这样!

民宿来车来接。

冷白音和燕冽简装便行,只带了换洗衣服和泳衣。

其他行李还放在别墅。

车驶离别墅门口时,冷白音担忧看向燕冽,“咱们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好?”

“哪里不好?”燕冽断然否定,“你看妈妈的表情像不开心吗?”

冷白音闻言看过去,傅瑶已经快笑成了一朵花。

还挥着手让他们快点走,不要留恋。

果真,如此。

“……”

她的婆婆有点奇怪,但她好喜欢。

顺着海岸边的羊肠小路棕榈成荫,开了一会儿就到了海上别墅民宿。

宽约两米的木栈道向四处延伸,链接每一处好似漂浮在海面上的木屋。仔细一看,下面依旧是巨大的木棍支撑着。

每间木屋外面有一张乳白色的巨网悬在海面上,上面还摆着几个软垫。

海水澄澈冰蓝,波光粼粼,低眼一看,好像是巨大蓝钻融化一般。

美得勾人心弦。

燕冽选了最远的木屋,私密性极好,不会被陌生人窥伺到一丁点这边风景。

当地引导小哥将他们带到门口后,恭敬转身离开,用带着些许当地口音的英语说如果有需要请随时联系他们。

燕冽往侧让了一步,示意冷白音开门。

冷白音怕热,以前从来没来过海岛玩,这次如果不是因为燕冽父母邀请也不会来。

抬手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木门特有的响声。

闷热的水汽,咸腥的海风,还有清爽的木香一同闯进鼻子里。

下一秒冷气打着旋地扫过她脸颊刚沁出的汗珠,冷白音往前迎了一步,舒适地闭上眼,又赶紧睁开回眸看向燕冽,“我喜欢这个地方。”

涛涛水声引着她走向窗边,推开横纹木窗,一望无际的冰蓝色大海。

冷白音忍不住轻声啊了一声,“好美。”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一切纷繁扰人的事情都消失了。

房内冷气包裹着她,她突然后悔之前居然没有来过这里。

等傍晚夕阳余晖时,泡在温暖的海水里,那该是一件多惬意的事啊。

燕冽望着她的背影无声笑笑,弯腰将行李袋放到床边。

起身时视线掠过双人床帐上的薄纱时微微顿住,而后连忙挪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