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她听完老太君的话后,回去就吩咐了王嬷嬷此事。

王嬷嬷又连夜去了几个管事妈妈们房内细细的向她们嘱咐。

魏若第二日就知道了老夫人吩咐的这些事情,她感念之余更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一样,遇到如此深明大义的婆婆的。

就如此时瑞阳侯世子夫人张云,她在看到气的直喘气的瑞阳侯夫人的时候,心情就不太美妙。

瑞阳侯夫人之所以生气是因为瑞阳侯过来跟她说要让儿子魏大郎带着张云和庄哥儿去探望秦老夫人。

他说虽然瑞阳侯夫人曾经得罪过贵妃,但是魏大郎和张氏以及庄哥儿却都是无辜的人。

如果瑞阳侯夫人说要上门探望,那么秦老夫人必不肯见,但如果是魏大郎带着妻子上门探望,秦老夫人看在已过世的女婿的份上还是会见一见魏大郎的。

瑞阳侯夫人当时一听就觉得火冒三丈。

原本眼看着曾经不得不在她手下讨生活的秦芸摇身一变成了贵妃,又把女儿安置的那么好,瑞阳侯夫人已是觉得心内十分的不舒服了。

她曾经为了儿女也想去奉承贵妃和魏若的,可贵妃直接不接她进宫觐见的牌子,魏若也是无事不回娘家。

瑞阳侯被撅回去几次后,见贵妃和魏若都不搭理她,只好按下了这奉承的心思。

她现在虽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对贵妃和魏若的不满,可内心对她们还是有很大的怨气的。

对贵妃的母亲秦老夫人自然也喜欢不起来。

现在瑞阳侯为了攀附贵妃,竟说出让魏大郎带着张云上门去拜访秦老夫人的话。

那张云若是借此和秦老夫人搭上了话,日后再借着和秦老夫人的名头过来拿捏她可怎么办?

瑞阳侯若是见张云和秦老夫人关系处的好,那自然会偏帮着张云,那她以后在家里不是要被儿媳辖制住了吗?

因此瑞阳侯夫人是万万不肯让张云也跟着上门的,只说让魏大郎带着庄哥儿去就是了。

瑞阳侯知道后立马就火了,说是秦老夫人和侯老夫人都是内眷,总不能让魏大郎和两位老人家叙家常吧。

他还说若是瑞阳侯夫人当初不刻薄贵妃和魏若,现在他们哪里会登不了秦老夫人的门。

瑞阳侯夫人听到他如此说法气的不行,但自从贵妃起来后,瑞阳侯就有些责怪她那两年刻薄魏若,说如果那两年她对魏若好一点的话,那魏若现在待她不是如亲生母亲一般。

瑞阳侯夫人也没想到贵妃最后能有此等遭遇,她要是当初能想到的话,就算是装也会装的对魏若好一些。

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事情既然无法弥补,那瑞阳侯夫人只能认了。

可她在瑞阳侯府独大惯了,自是不能看着张云就这么起来了。

瑞阳侯夫人坚持不肯让张云去,但瑞阳侯心意已决,又怎是瑞阳侯夫人三言两语能说动的了。

以往瑞阳侯夫人能对魏若等人刻薄行事,是因为瑞阳侯是一个薄情寡心之人,因此他便无意去管这些事情。

但他这些年因为不受陛下和朝臣们待见的原因,自是很想同贵妃一脉修补关系。

瑞阳侯夫人见自己拗不过他,只得回来冲张云发脾气。

她是婆婆,纵然对自己冷言冷语了几句,张云又能说些什么了,只能忍着。

但她到底有些郁郁,去见秦老夫人的时候,眼下就有些青黑。

如瑞阳侯所料,秦老夫人确实接了魏大郎的帖子。

她虽对瑞阳侯夫妇的印象不佳,但魏大郎是晚辈,况且当年女婿在时,对魏大郎这个侄子也很器重,魏若又和她说过魏大郎夫妇还是比较厚道的。

秦老夫人觉得他们既上门来拜望了,纵是看在女婿的面子上也要见见她们才是。

与父亲瑞阳侯的目的不同,魏大郎过来拜望秦老夫人单纯只是来看望而已。

他是觉得秦老夫人是堂妹的外祖母,已过世叔叔的岳母,他就算为了堂妹和叔叔自然也要过来看看秦老夫人的。

秦老夫人见他目光清明,看人时并无谄媚之感,倒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魏大郎夫妇从秦老夫人处回府后,瑞阳侯夫人又是怎样一同闹自不必说。

秦老夫人和小王氏也终于不用再见客了,侯燕时也可以安心调养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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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怀孕后除了去秦宅之外,就是时不时进宫看一看五皇子,五皇子现在越发的机灵可爱。不止皇贵妃等人喜欢,陛下也爱若珍宝,平宁公主常常为了他吃醋,倒惹得陛下极为的好笑。

这日魏若正和五夫人商量衣服的款式,就见老太君身边的丫鬟齐霜过来了。

魏若和五夫人笑着道:“你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齐霜也笑:“老太君说有亲戚从西北过来了,让夫人过去见一见?”

“哪家的亲戚?”魏若闻言一边穿鞋一边问齐霜。

齐霜见状连忙蹲下要帮魏若穿鞋。

魏若见状笑道:“可不敢劳动你。”

春兰也按住了她道:“你说你在老太君面前抢先也就罢了,怎么到了我们夫人面前也抢先,你这样可让我们这些丫鬟怎么办?”

春兰自然说的是玩笑话,本意是不想让她动手,齐霜闻言也笑了起来。

她见魏若不肯劳动她,便站在一旁和魏若说话:“咱们过世了的国公爷有一个姐姐,嫁到西南已有五十年了,这位老姑奶奶育有一子,来人便是老姑奶奶的儿媳妇派来的人。”

魏若和五夫人闻言恍然。

五夫人便道:“听说那位老姑奶奶前些年去世了,咱们家这么些年也只是和他们互送年礼,到了前些年他们连年礼也不送了,祖母只说是姑祖母去了,咱们和他们隔的又远,他们如果不想走动便罢了,这些年便也没来往了。怎么今日他们过来了?”

齐霜闻言看了一眼周围,她见周遭只有魏若和五夫人的几个贴身丫鬟后便对两人道:“听说那位老姑奶奶家里出了些什么事情,那几位老仆过来的时候愁眉苦脸的,他们说话的时候奴婢被赶出来了没有听到,但嬷嬷出来吩咐我们来喊您和老夫人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魏若一听,哪里还敢耽误,连忙去了老君堂,在路上的时候恰巧碰到老夫人,两人便一起去了。

一进门就看见几个衣着朴素的婆子坐在脚踏上,看到她们进来了,那几人连忙站起来给老夫人和魏若请安。

老夫人就笑:“嬷嬷们旅途劳累的就不要多礼了。”

为首的一个嬷嬷就笑着道:“多谢老夫人和夫人体恤,不过到底礼不可废。”

魏若见她说话像是知道些典故的模样便知她应当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嬷嬷,再看她虽面上带笑,眼中却带着愁绪便知她应当是有什么难处。

果然,她坐下后,老太君先对老夫人和魏若介绍这嬷嬷的身份:“你姑祖母育有一子,这位是你表婶身边的嬷嬷金嬷嬷。”

老夫人知道老太君说的表婶是那位姑祖母的儿媳妇,她笑着问金嬷嬷:“表婶身体可还好?”

她不问还好,一问那嬷嬷眼眶就红了。

老太君见状就叹了口气道:“你把刚刚的事情跟夫人再说一遍吧。”

那嬷嬷连忙应是,和两人讲起了前因后果。

“自老太爷和老爷去世后,咱们老夫人难过了一阵想着,还有孙子和孙女要抚育,便强打起精神。她怜惜我们夫人年纪轻轻寡居在家便对她多有容让。哪知道我们夫人却容不下老夫人,老夫人将家交给夫人当后,便不再插手管家事宜,一应事体都由夫人管理。夫人一开始说家里爷们都去了应当削减开支,减了我们老夫人的份例。”

“老夫人也想省点钱便也应了,哪知道夫人后来连份例都不给我们发了,我们派丫鬟过去夫人那里领份例,夫人总是三推四推的。有时候实在推不过了便拿着自己拿着份例去找老夫人说是真舍不得把这钱给老夫人。”说着金嬷嬷就留了眼泪。

老夫人听到这里就气了:“哪里有这样的人,你们家现在虽然没人做官了,但何至于如此,我看她就是故意想拿捏你们老夫人。”

金嬷嬷闻言流着泪道:“我们老夫人心里也明白,可她看着几个孙子孙女的面也不好说些什么,便一味忍了,到最后她便不让我们去拿份例了,只从自己的体几里出钱。”

魏若听的叹气:“贵府夫人这么对表婶,就不怕将来影响到孩子们的前程吗?”

这话倒也没说错,本朝以孝治天下,无论科举入仕还是恩典得官都是要考察其是否孝顺的。如果将来查出几个哥儿有个如此薄待婆母的母亲,只怕会影响到孩子们的前程,就连这位金夫人的女儿都要受了她连累。

金嬷嬷闻言麻木的道:“咱们老夫人素日里都不出门,那府上现在又被夫人把持了。”

老太君也叹气:“你们老夫人也太好性了。”

金嬷嬷便道:“老夫人也是为了几个孩子。二少爷和二姑娘还小也不懂事。但是大少爷和大姑娘却是顾着老夫人的。可大少爷和大姑娘只要一说夫人不该这么对老夫人,夫人便指着大夫人和大姑娘的鼻子骂他们不孝顺,两位小主子到底还小脸皮薄,听了夫人这话心里很难受。大姑娘不敢再和夫人顶嘴了,可她又看不惯夫人如此对老夫人,如此这番下去竟病了。”

老太君和魏若等人闻言沉默。

金嬷嬷继续道:“这样也就罢了,可夫人这两年时常心情不好,她一生气就会跑过来我们老夫人这里阴阳怪气的说上一通话。老夫人只一味的不和她计较,可她却更加的变本加厉。老夫人平素并不怎么出门,但娘家侄孙周岁想回去瞧瞧,便打发人跟夫人说让把二少爷和二姑娘送到夫人那里,正好亲家也在这边住着可以帮着照看一下。结果夫人派人过来说,她母亲哪里能做这样的事情,老夫人还是不要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