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人命终有尽数,所以百年之后,魔身还会脱离躯壳,再次寻找躯壳。”
“魔身虽有千千万,但大部分都不重要,唯有那一尊百年魔身。”
我沉吟片刻,问道:“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鬼王颔首:“魔身汲取信徒怨恨与欲念,但越强大的魔身,就需要越深重的怨念饲养。这个世间能承载百年魔身的人并不多,反正普通百姓肯定不行。”
这些年来风调雨顺,二十五又不是纯昏君,百姓日子过得还行,不可能像当年北盛一样遍地厉鬼。
“琅国宫廷?”我挑眉,“那就没问题了,邪魔满心满眼是我,如今我入了京师衙门大牢,它必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且看之后谁跳出来,魔身应该就在那人附近。”
“你有成算就行,我们被天道辖制,又担心打草惊蛇,无法给你太多帮助,但是——”
鬼王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沉静坚决:“但凡你有所请,地府决不推辞。”
我笑着点头,道:“确实有件事……”
……
两更天敲过,墙上月光化为的人影渐渐淡去,我也收回视线,重新躺回稻草上安心闭上双眼。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它让我心底多么抗拒。
真相终于来了,家,也许就在不远处。
蹲大狱生涯只持续了三天。
倒不是说二十五良心发现,或者刑部大理寺办事神速,迅速洗脱了我的嫌疑。
纯粹是……朝中发生了更大的事情,贤贵君怎么死的,说实在的,已经无人在意。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大牢里看老鼠呲牙打架,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紧接着一队带甲亲卫闯入,她们身着墨绿盔甲,雕刻桃叶为标志,和女帝亲卫不同。
我慢慢走到牢房门口,看见为首士兵拿出一块令牌,上面刻有“魏”字。
魏王的人?哦豁,这是魏王谋逆?
“奉监国大臣魏王命,萨宁无罪,释放出狱,恭请入宫。”
士兵往旁边退开两步,露出几名宫人身影,手里捧着衣服和洗漱物品,看来是要我当场更衣,再跟她们走。
只等了三天,就有人跳出来,看来无极老祖挺着急啊。
宫人帮我换好衣服,魏王送过来的自然是绫罗绸缎,却不是后宫君侍服饰式样。
反倒更像宗室子弟打扮。
“萨大人,请!”
“要我自然可以,只有一事希望诸位大人说明。”我向亲卫行礼,客气道,“不知为何魏王突然赦我出狱,陛下何在?陛下又是如何说的?”
为首亲卫瞥我一眼,沉声答道:“萨大人在牢中三日,不清楚外面的事情。”
“三日前,就是您入狱当晚,罪人上官刺杀陛下,陛下重伤不醒,朝中大臣推议,共同举荐魏王监国大臣,以安大琅臣民之心。”
皇贵君刺王杀驾?
我怔愣片刻,立刻明白过来,恐怕无极老祖扔出贤贵君时,就有了这个念头。
贤贵君既然害了皇贵君子嗣,就证明后者绝不是邪魔的人,才让皇贵君有靠近二十五的机会。
贤贵君计划失败,当他试探我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枚弃子。如果我顺从他们也就罢,如果我执意不从,贤贵君就是嫁祸我的工作。
他们自然知道,女帝绝不可能轻易杀我。
但他们要的不是我死,而是想办法调开我,让女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