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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生死与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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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梓潼眼眶里都是泪,一巴掌打在元熙脸上,面色恼怒,“你这个神经病,变态。”

元熙的身子僵在夕阳中。

而后,他摸着脸转头,再一次强吻了陆梓潼,将她紧紧抵在黑板上,蛮横而凶狠地强吻着她。

男生们还是笑,齐齐鼓掌,疯狂起哄……

赫连尹手脚冰冷。

转身离开。

一直走到僻静的停车场,她才闭了闭眼睛,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要是女生,看见这样的场景就会觉得不舒服,就好像在路上看见一个女孩被侵犯,而施罪方和帮凶竟然是自己的朋友和哥哥,陆梓潼明显是不愿意的,却被十几个人逼迫在角落里,当然,哥哥也在其中,那笑容,要说有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而柔弱如陆梓潼,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也许是害怕的,也许是愤怒的,也许是受伤的,又也许是绝望的。

但总而言之,那场表白对她来说,一定是屈辱的。

“小尹。”刚才远远赫连胤就发现她了,见她转了身,就知道事情大条了,他飞奔追来,绝色面容焦虑不安。

赫连尹抿住唇,一句不答。

身影立在夕阳下,冷得像是要渗出寒霜来。

“小尹,他们只是玩闹的,不会伤害她的,你不要想太多了。”赫连胤试图解释,脸色苍白。

赫连尹垂下幽黑的睫毛。

寂静。

无声的寂静。

赫连胤轻轻将手伸到她掌心间,小心翼翼握住。

“元宝喜欢陆梓潼你应该知道吧?刚才元熙是打算向陆梓潼表白的,可陆梓潼拒绝了,他又被几个男生一起哄,就管不住自己的脑袋了,小尹,你应该了解元宝的,他本性不坏,就是自尊心要强了点,陆梓潼当众拒绝了他,他心里不好受。”

她没有收住指头。

垂在风中的手凉得惊人,“关我什么事呢?”

少年身子一僵。

良久之后,他的声音很沙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不关我的事情,也不用告诉我,我没有兴趣知道。”

说完,她俯下冰冷的身子开车锁。

少年抓住她的胳膊,手臂僵硬,“赫连尹,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物以类聚,我没什么好说的,让开。”

“颂尹。”他叫她过去的名字,面色冰冷,“原来你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是吗?男生聚在一起,向来都是那样的啦,我也是男的,跟他们一块玩就要融入大家的世界,这样才不会孤僻,而且元熙又不是调戏冒犯她,他是真的喜欢她,如果陆梓潼愿意,元熙会好好待她的。”

赫连尹的眼眸毫无感情,冷笑道:“那他们要是叫你强吻我,你是不是也会照做呢?”

他的面容骤然苍白。

下巴绷得很紧很紧,抿紧的嘴唇透出深重的孤独。

“我不会。就算你一辈子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迫你,就算我怎么努力你也不喜欢我,就算我心痛到要死,我也不会强迫你,不会逼你。”

他的眼圈有些红,唇紧紧抿着,却愈发衬得他性感美丽,越是受伤,越是美得惊天动地。

少女怔了一下。

“既然不会,那就让开吧。”她的声音中,有令人窒息的冰冷。

少年怔怔的,而后,缓步让开了位置。

少女骑着单车离开了。

摇曳秋风中。

她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冷寂的眼眸变得黯沉。

那一刻,她其实是希望他拉住她的,只要再多解释一句,她就会心软了。

可是他终究少说了一句。

他让开了位置。

她也就只能离开。

但其实,她又不愿意听他说下去,人在复杂的愤怒中,听什么都是火上浇油,还不如自己清净清净。

看见那样的场景,她觉得失望,世界里那种美好的纯纯的感情,因着那一个午后,被彻底打破了,男生们的讪笑,陆梓潼的绝望,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爱是一回事。

信任又是一回事了。

年轻的男孩们,会因为得不到而心生恨意。元熙的所作所为,也许是出自他对陆梓潼的爱,可在赫连尹看来,这种行为非常令人反感,别人不爱,为什么要强迫呢?这跟强奸陆梓潼又有什么分别呢?

一段隔阂就这样在两人心中扎根了。

拉开了彼此如胶似漆的生活。

暑假,一连六十天,赫连尹都呆在东北进行特训。

或许某个夜晚,她会想起当日的画面,时间真是很好的东西,搁浅了一切不愉快的事情,她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心头还萦绕着淡淡的愁。

赫连胤心中亦是郁着一口气。

他每日面无表情,拿着那颗刻胤石头,在书房和她房间坐了又坐,阅读每一本她捧过的书,很多时候,他非常思念她,可是又不敢打电话给她,害怕她的再次失望。

他翻着日历,细数着暑假的倒计时,等待她的归期。

他每日都去练琴。

他每日都写暑假作业。

他每日都阅读英文书籍与诗词,用字典查出每个字的含义,品读每一首赫连尹喜欢的诗词,但凡是她读过的,上面都做了译注,那个暑假里,他才知道,原来她读过那么多书。

感受小尹过去读这本书的心情,他将那种宁静的阅读状态深刻在脑中,流泻于自己的创作上,就算痛苦,他不愿忘去。

他要把痛苦记录下来,这样,他才能时刻铭记自己对她的不舍。

心里头觉得压抑,可是不敢放松自己,小尹已经对自己失望一次了,他恐惧再看到她冰冷的眼神,那样毫无温度的瞳孔,仿似要将她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于兄弟之间的情谊,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怪元熙。也许是女孩子们不懂男孩子之间的友谊,但是他令小尹失望了,就是他做错了。

那端。

赫连尹不愿让自己沉浸在压抑的回想中,于是便发了疯一样训练,寂白色的肌肤,因为夏日的烈烤,变得黝黑了一些。

她住在二叔家里,那里有电话,每个星期六晚上,那个电话就会响很久很久,二叔去接电话,总没有人说话。

但他挂了电话后,又会重新响起。

她心里有某种预感,觉得那个电话是他打来的,便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静静地坐在电话旁等着。

果然,那电话一到八点就响个不停。

她接了起来,声音沉静,“喂。”

彼端没有说话。

只有滋滋电流在耳边回响。

他没说话。

她亦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样抱着电话,听了半个小时的滋滋电流声,而后,赫连尹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了三周。

其实赫连尹也觉得无所谓了,能接到他的电话,知道他平安,就够了。

一场暴雨突然降临东北,下足了三天三夜。

最终,成为一次灾害。

泥石流来了。

所有山路被堵塞,交通瘫痪。

二叔去京城汇报工作了。

赫连尹被滞留在二叔家中,搭不上去县城的车,只有抵达了县城,才能前往机场。

况且外面暴雨不断,天气太危险了,如果出发了,随时会被迎面填来泥石流撞下山崖,那样就尸骨无存了。

天然灾害来得迅速不可抵挡,赫连尹随遇而安,每日坐在家中看书,等待气候转好。

两天之后,暴雨不但没有转弱,反而是夹杂了骇人的惊雷,噼里啪啦的炸响了天空。

整个天空向被拉了下来,乌压压地卷着龙凤。

赫连尹感觉自己发烧了。

天气太冷了。

八月的天气,像是进入了寒冬,冻得人瑟瑟发抖。

她从药箱中翻出感冒药服下,祈祷着千万不要生病,否则就完了,现在山中多人受伤,药物根本就救济不过来,而且暴雨不断,路况全堵住了,她出不去。

第四天。

外面的暴雨还在持续。

泥石流越来越严重了。

国家也终于重视了这次危害,救援队伍陆续登陆山中,但人员杯水车薪,医护人员远远不够。

水管爆裂。

电线压塌。

缺水缺电。

药吃完了。

她的病情恶化了。

她就像被浸在冰水中,渗透到骨头中的寒意无法抵挡,身上裹着几层的棉被,却还是觉得不够,手指僵硬无法动弹,唇色苍白。

置身于孤立无援中,她内心有一丝空洞的孤独,就要这样死去了么?如果这就是尽头了,她真希望可以跟哥哥讲上几句话,告诉她,她不生气了。

可是交通早断了,电话打不出去,写信也来不及了。

她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睛,就像大海中一只孤舟,沉向暗不见底的海洋……

意识涣散中,她感到有人抱起了她冰冷的身体,迷蒙的灯光下,让她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幻觉。

“是幻觉吧。”她的声音轻轻的,看向那张模糊的脸,眼瞳对焦不了,没有光,“哥哥,你来了。”

抱着她的人身体一僵,手温温的,摸在她的额头上,声音颤抖,“我带你去医院。”

少年是在她昏迷后的6个小时后赶到的,新闻联播播出了这段新闻,他疯一样买机票飞过来,遇到山路堵塞,本来只需要3小时的车程,堵了14个小时。

他一路不停歇地赶到二叔的住所,暴雨倾盆中,他被浇了个满头满脸,可他心里更害怕的,是小尹的安危。

他浑身湿透,跪在她面前,要将她抱起。

“没用的。”她握着他的手,眼神涣散,“外面还在下暴雨,出不去的,太危险了。”

他发上的雨水不断滴落在地毯上,往日美丽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团黑雾,再没有明亮和耀眼,变得黑洞洞的,像是藏着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外面确实是出不去了。

他进山的时候,碰巧遇到一波新的泥石流,身后的车瞬间被泥土掩去,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他是九死一生进山的,若是爸妈知道了,一定会骂死他的。

出不去了。

少年痛苦地垂下头。

片刻之后,他又抬起头来,重燃希望似的趴下自己背上的书包,找到几盒用透明袋子封好的药物,那是他进山前,那些志愿者派给他的,说是如果遇到需要的人,就拿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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