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温润的嗓音传来。
赵梦含见谢忱归来,施施然上前,笑道,“大人深夜归来,为国为民实是辛劳,我为大人准备了些大人素喜的茶叶,望大人笑纳。”
谢忱听此挑了车帘下车。绯色官袍在月色的映照下,更显威严,他猛然想起那日在集宴上赠香囊一幕,本因她是桓王之妹不好拒绝,可今日又上赶这处,对赵梦含又平添了几分厌恶。
赵梦含见谢忱站在她身前,含着羞又带着笑,将婢女手中的茶叶献上,“万望大人勿要见外。”
谢忱见此蹙眉,他正色看了看赵梦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谢某为国为民乃是职责所在,郡主如此行事,岂不是将谢某至于不义。”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谢忱一番说辞叫那赵梦含的脸色红了又白,提着茶叶的手微抖,美眸含上泪,泫然欲泣,我见犹怜一般,“大人,梦含倾慕您已久,为何要如此冷对梦含。”
一番话,饶是再冷的心肠都能化成绕指柔,可谢忱竟似未看见一般冷着脸,“郡主既知我对你无意,往后便勿要再来。”
赵梦含听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哭诉起来“靖彦,你怎能如此对我,如此对我!”
那绯色身影未在理会身后哭到梨花带雨的赵梦含,不带一丝怜悯的负手踏进府门。
明月见此一幕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她刚才在谢忱眼中清清楚楚的看见的情绪,那是厌恶,是深深的厌恶啊。
玉儿说得没错,他果真讨厌那些心悦他的女子。想到若是有朝一日,她也会如那赵梦含一般,受谢忱的冷眼,那她的心会碎成千片万片一般,届时又当如何?
不用届时,而今看到他冷眼拒绝别人的样子,心便像是有刀割过一般的疼。
明月未在理会向她走来的身影,提着灯转身便走,匆忙间,她慌不择路,选了一条满是鹅卵石的小径。
遭了!!!
明月心中暗叹,平日明月走在这路上,总是容易摔倒,遂不常走。
“月儿?”温润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谢忱自踏进府门便看到明月提着灯离去,他诧异起来,平日里小姑娘都是迎着他归来,腻在他身边,今日到像是有意避开她一样。
明月装作未听见,依旧提着灯踩着碎步向前,忽然脚下一滑,眼见就要摔倒。
明月任命的双眼一闭,她就说,自己不应该走这条路啊。
未有料想中的疼痛,而是结实有力的手臂。明月惊得睁开眼,月色之下,谢忱正垂眸看他,神色淡淡,眉间微蹙。
果然,他不喜欢,不喜欢和女子接触,心里又是抽动一下。
谢忱只觉眼前的少女是这般的软,怀中玲珑有致的身姿像是春日的杨柳。月色的映照下,她的烟罗裙,如瀑的青丝,精致嫩白的面容,宛如落了凡尘的仙子。
谢忱的心乱了一拍
“知道自己走这条路会摔倒,还往这处走?”他语气温和地嗔怒她,想到刚才姑娘避开自己的模样,谢忱心头涌上一丝烦躁,今日他对姑娘是怎么回事?
明月忽想起刚才谢忱冷面的对着赵梦含的模样也是这般蹙着眉,她慌忙从谢忱怀中挣扎出来,理好了自己的衣裙,又拾起地上的花灯,朝谢忱垂眸施了万福礼,“大人。”
“嗯,走路小心些。”他细心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