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谢忱沉声回她,收紧了手臂,脚步加快,带明月去了他在宫内处理政务时常住的一处偏殿。
进了门,他将明月放在榻上,便出门唤小太监,叫来御医给明月诊治。
不多时候,御医过来,诊治一番,开了汤药,说明无大碍,叫明月休息一阵便可好转,谢忱才放了心。
又叫平日负责偏殿的嬷嬷拿来一身衣服和月事用的东西,又询问了具体用法,叫打了热水来。
小太监已经把药煎好,谢忱端着药碗来到明月面前,轻声劝她,“月儿把这碗药喝了,再休息一下,便能好。”
明月依言起身一口一口喝下谢忱端来的药,她在床上蜷缩着身子,下腹阵阵的抽痛,让她脸色发白。
谢忱让嬷嬷为明月清理了身子,又换好了衣服。一番折腾后,明月阵痛逐渐减轻,谢忱见明月好转,又抱起她,“我带你回家,可好?”
明月点点头,无力的闭眼靠在谢忱怀中。谢忱将她一路抱到宫门口的马车上,连上了车,也未将她放下。
明月清醒了一些神志,轻声问:“我这是怎么了?”
谢忱听此,嘴角抿出一抹笑,他的月亮长大了,“这是每个姑娘长大都要发生的事,以后每个月都会见一次红,民间女子称之为月事,这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明月听闻每个月都要来一次,那岂不是她每个月都要疼上一阵,她在他怀中有些担忧,“下一次也会这般痛吗?”
谢忱伸手抚了抚她凌乱的鬓发,“第一次来,自然会疼些,下一次我们再提前服些药,便不会这般痛。”
明月点点头,她痛得很疲累,靠在谢忱怀中阖上眸,便沉沉地睡去,今夜她真的太累了。
待回到谢府之时,已经过了亥时。谢忱叫纤云弄巧仔细照顾明月,又将一应需要注意的问题事无巨细地交代好,才回了兰芳榭。
清洗沐浴后,谢忱穿着宽松的素袍坐在床边,遥想今夜明月委屈愤怒的一幕,他抓紧了手中破碎的香囊,破碎中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兰香,他无奈地笑笑,将那破碎的香囊放进了床头的一只锦盒当中。
明月自那夜以后便很少再主动见谢忱,除了必要的晨昏礼,其他时间大多时间拘在沉星阁。尤其是在柳玉凝那处知晓女子的月事是一件如此私密内围之事,而自己第一次的难堪竟然让谢忱全程见证,更要命的是他还抱了她,天知晓那日她染了多少的脏污在谢忱洁净的衣袍上。
自此明月见谢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再不会循着借口理由成日黏在他身边。若是在府中偶然撞上,明月也会沉着脸拉开距离,对谢忱恭敬地行礼后再淡淡走开。
如今谢忱便是想和她说上一句话也不能,这种感觉让谢忱别扭了好一段时间。便是连纤云弄巧也都说明月对谢忱未免有些冷待。
明月心里何尝好过,只是她们当然不知,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难堪是一件多么出糗的事情,尤其喜欢的人并不喜欢自己。
一晃一月已过,明月与谢忱好像渐渐习惯了这样冷静的相处方式,她就想避着他,那他便不见她。只是会叫人在临近月事的时候为她准备好止疼的汤药,会叫人在夜半的时候为她盖好被子,会派人监督她不要多吃甜食,怕她无趣,便时时叫柳玉凝过来小住。
燕都渐渐入夏,四月终时,城中杨花落了满地,空中都是漫天如飞雪一般的杨花到处飘落。
谢忱每到这时都会被梁惠帝外派往别省,来避开这段敏感的时间。只因为这段时间的杨花会引发谢忱的咳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