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这句话,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晓的秘密,谢忱对明月如此说,自然知晓该如何去做。

明月已经不记得当时,谢寻是怎样第一时间冲出去杀了那些黑衣人,也不记得谢忱放下那只弓来到他她身边对她说了些什么,他是怎么捂住她的双眼,不想让她看这弑杀的场面,又是怎样慌忙地抱起她跑向太医院。

那一日在她过往的记忆当中,总是很模糊很混乱,许是太过伤怀,才会下意识地选择遗忘。

回到府中,明月睡了三天,她觉得很累很累,总是断断续续的做梦,半梦半醒之间,谢忱总是会出现在她梦里,依旧温柔地对她笑着。

晚间,夏夜的风燥热。她醒来已经出了一身薄汗,叫来纤云和弄巧为自己沐浴更衣,纤云又在明月颈间的伤口上换了药,简单吃了些膳食,便呆呆地坐在那里。

谢忱站在明月卧间门口,伸出的手举了很久,却犹豫着不知是该敲还是不该敲。他深吸一口气,正当手放下时,纤云开了门,见谢忱站在门口,屈身施礼,“公子。”

“嗯。”谢忱眼神瞟向卧间,“小姐醒了吗?”

纤云点点头。

“嗯,我跟她有话说,勿叫人打扰。”

纤云回了礼,便无声退了出去。

谢忱向明月卧间走近,见小姑娘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夜色。

墨发如瀑的垂落在床上,白皙的脸上挂着的是红透的双眸。

谢忱靠近,“嗯。”他清了嗓子。

明月回过神,见是谢忱到来,伸手拂过要掉下的泪。

起身施礼,“大人。”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

谢忱坐在妆奁前的凳上,“我们聊聊。”他眸光温柔地看她。

明月依旧未有回应,看向窗外,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谢忱将她当成棋子的事实,想来她竟是过了六年软禁一般的生活。

他视她如己出是假的,他对她好是因为要拿她换城池,他宠她是为了梁国和平。

思及至此,无数的委屈皆都化成泪水簌簌地低落在她的素纱襦裙上。

谢忱无奈的叹息,就这样静静地看她。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他能驾驭人心,却不能修复碎掉的心。

“明月。”他再次开口,声音一如往日温润,只是多了几分无奈。

明月心乱如麻,她对他萌生无数的情意尽数被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浇落了,泯灭了

她含泪颤声,“很晚了,大人还是请回吧。”

两人从未有过的疏离,他觉得真的离她很远很远,谢忱打定决心今夜要把事情说清楚。

“不,我不回。”

他起身坐在她身侧,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看他。

“月儿,你看着我,今晚我要在这里,一字一句地对你讲清楚。”谢忱眼眸真挚的看她。

明月摇了摇头,垂眸道:“我不想听,不想听”话语渐渐被哽咽淹没。

要再一次将那些她不愿面对的过往说给她吗?不,她不想听,不想听

谢忱见此,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柔声道:“月儿,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明月无法从谢忱的怀中逃离,“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断断续续的哭诉,动人心肠这一句指责似乎要将两人的心撕成碎片。

谢忱的心像是被大雨淋过的一般沉重,无声地接纳明月的怨恨。

修长的手一遍遍抚着她的长发,他沉声道:“我告诉你。

楚梁两国素来积怨已久,楚国强大,一代又一代的君王都有一统天下的雄心,他们施行远交近攻的计划,慢慢吞噬着弱小邻国,扩张领土。

周边唯一可与之抗衡的国家便是梁国,只不过梁国无论是军队实力还是各个方面都难以支撑楚国长期的攻打,又有北境匈奴对梁国虎视眈眈,这些年我们分身乏术的应对大小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