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滴滴落到水碧色的襦裙上,她觉得自己如此懦弱卑微,只能躲在阴暗之处,他是她永远窥不见的一丝天光。
隔了良久,她鬼使神差一般,起身疾步走到门口,一把将那房门打开。
借着廊下昏暗的灯下,她瞪大了眼眸,呼吸好似在倏忽间停止。
谢忱仍旧负手站在原处,丝毫未动,见她开门似乎也有一丝惊讶。
二人症愣在那处,站了很久。
明月只觉脑间嗡嗡作响,谢忱会不会误会她什么?他为什么还不走?这,要如何解释?
一时间她不知该怎样做出正确恰当的反应。
谢忱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晦暗不明,他未料及小姑娘会突然开门,他只是想站在门外多陪她一会。
明月垂下头,“我,我睡不着。”
“那我再陪你走走。”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明月忽地抬头,“我,这会又能睡着了,先去睡了,大人晚安。”话语慌乱间不带一丝感情。
谢忱将她全部的反常照单全收,“那便睡去吧,夜里凉,盖好被子。”
“嗯。”说着,小姑娘转身关上门,不带一丝不舍地走回去。
她再不敢多想,躺在榻上便合眼,不遗余力地让自己入睡,将这一切烦恼忘在脑后。
谢忱见房中再无动静,无声地退出明月的院落。
这一夜明月极其不安稳,她在梦中梦到了与谢忱所有的过往,像是话本一样不停的在脑海中上演。
翌日,辰时明月挣扎着醒来,并无人来叫她,阳光透光轩窗暖暖地照进卧间,春日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引着人向外。
明月刚起了身,便有昨日伺候明月梳洗的嬷嬷来伺候她更衣梳洗,用膳。
收拾一切妥当以后,那嬷嬷说道:“大人在正堂,他说若是姑娘得了闲,可以去找他。”
转达好,那嬷嬷又出了院子,去做别的活计,空留明月一人在这一方院落。
她安静地坐在廊下,闭着眼,享受春日的暖阳照在自己的身上。
“公主姐姐?”听到有人唤她,明月睁开眼,正是那昨日顾家妹子,顾清雪。
明月并不讨厌她,顾清雪单纯天真,总是乐观开朗,但明月瞧得出,她有多么喜欢谢忱。
明月起身对她笑笑,“阿雪。”
顾清雪上前拉住明月的手臂,“我们一起出去玩嘛,一个人待着怪闷的。”
明月似有一丝无奈,她拒绝不是,同意不是,就这样被顾清雪拉着出了院子。
出门之时,正巧撞上谢忱迎面而来。
顾清雪眼见谢忱,一脸高兴的谢忱跟前,抓住谢忱的手,眉眼弯弯,“靖彦哥哥,我要去找你,他们只说你一早起来处理政务,不让我去打扰你,我只好来找公主姐姐了。”
谢忱对顾清雪淡淡一笑,“才将政务处理好,你们要去哪里。”
明月看得出,谢忱对顾清雪有一丝丝特别,虽然往常冷淡,但是却并不讨厌。
但谢忱只是觉得,顾清雪虽然喜欢他,但是治理永安省这两年,他发现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单纯天真,并且善良可爱。
她与那些心尖满是算计,别有目的的接近他的女子不同,他无论怎样疏远她或者拒绝她,她都不会患得患失,或者怨恨在心。
这样的人,明月谢忱都讨厌不起来,重要的是她真的长得很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