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小宫女见此,无声地上前,将那打碎的盖碗迅速收拾干净。
她烦躁的朝月离秋说道:“你叫他们加快些速度。”
月离秋道:“是,娘娘。”
再过十日便是她的生辰,今年她要送给自己一份大礼。
翌日,暗夜。
孙悦瑶叫所有宫人一直守在自己的殿内,又叫在各处点亮着烛火,她便是不信,这样那人她还敢再来。
到了安寝之时,月离秋则是一直守在她的床前,孙悦瑶方才能够安睡下去。
过了子时,孙悦瑶被一阵轻柔缓慢的歌声吵醒。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皱起眉头,睁开双眼,看着灯火通明的寝殿之内,太监宫女值守在各处。月离秋也在眼前,孙悦瑶的耳边却是不断回荡那悠悠的歌声,“离秋,你可听到歌声?”
月离秋不明所以地看着孙悦瑶,“娘娘,奴婢并未听见有什么歌声?”
孙悦瑶皱起头,伸手扶额,“是她,她又来了,又来了。”
耳畔的歌声甚是动听,正是当年宸妃经常唱歌楚王的定情歌曲。
孙悦瑶起身将窗棂打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将层层帐幔摇曳着。
孙悦瑶披散着墨发,身着宽大的里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色泛白,耳边不断在回想着那女子的歌声和笑声,让她甚是无奈。
直到枯坐到天亮,孙悦瑶的眼底已经隐隐泛着青黑,她再也吃撑不住,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月离秋看着孙悦瑶,叹息着摇头,将衾被为她盖好。
及至午后,孙悦瑶才堪堪醒来,刚梳洗完毕,便听到永宁公主来为她请安。
明月这些年只要在淮城,必然是晨昏定省的来向她请安。
如今她从建宁回来,自然也会按照以往来向她请安。
孙悦瑶此时刚刚恢复了一些精神,却是谁都不想见,直接叫月离秋回了明月。
可明月却是站在门外并没有走,叫月离秋回,说是担心娘娘身体,想要近身伺候。
孙悦瑶没有精力与她周旋,只好强打起精神来见她。
之间明月一身牙白的轻纱流云抹胸襦裙,墨发散下,有以白色发带轻点着,素净的不像话。
孙悦遥坐在高位上,垂眼看着明月,见她一身素白,却像极了着几夜见到的已故的宸妃,她心下大惊,可面上却是不显。
明月乖巧施礼,“给太后娘娘请安,恭祝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孙悦瑶不语理会她,偏过头,一抬手,示意她平身。
明月道:“听闻娘娘这几日,身体有恙,婉婉特来娘娘身前侍疾,还望娘娘恩准。”
孙悦瑶烦躁地看了她一眼,蹙起眉,“不必。”
明月却是扑通一声跪下,“娘娘身有微恙,婉婉深受娘娘恩惠却不能近身伺候,如何能够安心?还请娘娘叫婉婉留下。”
孙悦瑶扶着额头,不语再与她争辩,“既如此,那便随你。”
明月则是跪在地上再次叩首,“谢娘娘恩典。”
随后起身近身来到孙悦瑶身旁,将她从座椅上搀扶下来,孙悦瑶倒是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不知名香味。
她皱了皱眉,“你熏的是什么香?”
明月笑着回,“娘娘,婉婉并未熏香,只是婉婉身上常年有一种自带的体香,若是剧烈走动之下,便会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