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卷二:第25回·半面犹遮(下)

雁字回时 探玄珠

她没有丝毫慌乱,理好了姿势,悠然而歌。唱的那样好听。步摇随着她之间的动作舞蹈,看着十分活泼。

直到她离席,萧吟行才看清那椅子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是有人用刀斜削下了那椅子的腿足。若是她重心不稳,一定会当堂扑地,贻笑大方。

萧吟行朝皇帝的方向望去,只见孟德猫着腰,几步走到皇帝身边低语。皇帝闻言,余光扫过他,他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须臾后便寻了理由离席。

躲在暗处的敌人动了,下手的对象还是谢如愿,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而在开始调查之前,还要确认一下,此事与谢如愿有什么牵扯。

要寻人,却被槐花淋了满头。

那人在树上笑道:“你怎么出来了?”

萧吟行:“你怎么又上树了?”

谢如愿:“采点槐花吃,你怎会来此?”

“椅子——你当别人看不见吗?”萧吟行挑眉:“说吧,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谢如愿一时语塞:“我得罪谁了,我能——”

她顿住,又说,“琼琚公主?不太可能。”

“嵇明珠?怎么又不可能——你先下来。”

谢如愿得意道:“仰着脖子累吧?”

萧吟行:“……”

她把绢布系好,握在手里,扶着树干站立。

“你小心——”“你小心——”

谢如愿纵身一跃,萧吟行快步上前伸手一揽,风起槐落,她带下来的槐花从萧吟行唇瓣上滚落,而人被实实在在地握着腰接住了。

谢如愿眨眨眼,有点疑惑:“你怎么接我?”

萧吟行一挑眉,那双柳叶眼离得忒近:“……不是你往下跳的吗?”

“我说让你小心了,你怎么不让开。”谢如愿偏过头去拍拍他的肩膀:“痒,你快放我下来。”

萧吟行把这不知好歹的姑娘放到地上,瞧她发丝上沾了三两朵槐花,手指轻轻一拨,槐花便全落了地,问:“嵇明珠的事,说来听听。”

谢如愿无所谓道:“与她结仇也不是一两日的事,就我对她的了解,嵇明珠应该做不出此事——应该是另有其人。”

“你就这么肯定?”

她点点头:“嵇明珠不是那种暗地里动手脚的人,她一般都在明面上报复人,而且不加掩饰。这种砍了椅子腿又黏上又刷漆的行为,她想不出来、做不出来、也做不到。

萧吟行听她娓娓道来:“若说是背后有人指使,我觉得不会。齐家没必要用这种法子对付我,若一定要往大了扯,我倒更觉得是严家。道理与霜膏同。”

她一顿,又说:“不,也可能不是?”

“哦?何出此言?”萧吟行颇有耐心。

“做这个的人应当是不够了解我——至少是小瞧了我的。我身上有功夫在,春猎大家都瞧见了,这样的小手脚本就难以奈何我,做了只会平白引人注意,所以又不太像是严家的手笔。”她默默咬了下唇。

“这人这样不痛不痒地来一下,像是存了试探的意思。我是代表玉鸿书院献礼,要是我出丑了,丢的是书院的脸,书院是先帝设立的,往大了说,实际上也丢了皇家的颜面。”

谢如愿搔搔下巴,道:“所以有可能是外邦人动的手吗?他们又有什么目的?这我想不明白。”

“你想得倒还全面。”

“可我总觉得少了一环。”谢如愿思考半晌,忽然问道:“你为什么查严家?严家有什么动作吗?”

萧吟行没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