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缘分啊

时鹿忍不住怜爱的看向自家美少年,伸着狗头蹭了蹭了他微冷的脖子,一个没忍住,下意识地遵循狗子安慰人的特有方式,吐出狗舌头,舔了一口铲屎官嫩生生白水煮鸡蛋般的漂亮脸蛋。

下一秒,时鹿就变成了一道美丽的空中抛物线。

——她被震惊的狗主子甩手扔出去了。

看着铲屎官瞬间崩溃奔逃的背影,同样被震惊到的时鹿扒在狗堡门边,汪汪汪的,仰天笑得好大声。

那道狼狈逃窜的身影闻声趔趄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他、要、回、去、洗、脸、一、百、遍!

乐极生悲,暴躁喧嚣的此夜过后,时鹿得了个狗嘴笼子。

被时鹿吵到的裴老爷子,翻出了自己的蝈蝈笼子,剪开了一个口子,特别有童心的以此威胁她,要是敢半夜鬼叫,就把她的狗嘴箍起来。

时鹿:

唉,人与狗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基本的真情可言了。

明明冲进他房子里鬼叫的是他亲儿子啊。

时鹿四爪并用,愤怒的甩开套在嘴上的笼子,好像听到了铲屎官心里笑得好大声。

她一爪子把金灿灿的镂空球拍飞,小球优美地飞进了玩具箱,坐在边上的裴与宁就低头去拨弄。

时鹿奔上前,顶开少年修长美如玉的手指,恨恨张嘴,恶狠狠咬了镀金小球一口——

啊,竟然是真金,收起来,收起来。

盖章下印,独家专属!时·守财狗·鹿喜滋滋,又下死劲咬了一口,美滋滋。

裴与宁看着小宠物喜不自胜的财奴模样,面上不由绽放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家小狗子的快乐,可真简单。

初拥(裴与宁的初次拥抱)和初吻(时鹿的初吻)事件过后,一人一狗的关系,肉眼可见的亲密起来。

一开始,裴与宁只是喜欢躲在狗屋里,和修(整)生(天)养(睡)息(觉)的时鹿一起享受无所事事发呆的快乐。

时间一长,时鹿就渐渐解锁了少年单方面漫无边际聊天模式。

多数时候,都是裴与宁少年有一句没一句聊时鹿完全听不懂的天书,全都是关于他一日千里、进展惊人的学业课程。

既有无语的吐槽与抱怨,也有专业的探索与深思。

时鹿本鹿听得昏昏欲睡,少年反而越聊越起劲,时鹿的小城堡,里里外外,都被裴与宁画满了,犹如外星文般的各种专业术语公式鬼画符。

时鹿看着自得其乐的铲屎官,明白了,她什么都不需要懂,只要充当忠实的听众背景板,贡献出自己的狗眼睛和狗耳朵,与少年同在就行。

时鹿也别无选择,她附灵的小狗子身体太糟糕了,不然也不会被狗妈抛弃了。

体虚气弱,时鹿只能乖乖蹲在狗屋里,努力扮演一只合格的工具宠物狗,不管怎么说,先把自己养壮实了,才能图谋其他。

而且,说实话,时鹿并不讨厌她现在的日子。

说不讨厌是太矜持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简直就是她做社畜,哦不,是儿时以来的终极梦想了。

啊,如果这是命运送她的又一场黑色幽默,时鹿选择拥抱,拥抱这被绝世美少年包养的神仙生活。

包养就包养吧,宠物就宠物吧,狗就狗吧,她躺平了。

时鹿呵呵,在人生竞走里落后掉队的社畜,活得狗都不如。

反正工具人到了哪里都是工具人,不做人,当有钱有颜美少年的宠物狗,也没什么不好。

漫长的梅雨季到来。

夏季炎热雷雨天下午,少年与狗缩在不被人打扰的小小城堡里,不用去感受天空的重量,抛开他人的期待,听从自己内心的呐喊,共享一种名为散漫浮生的乐趣。

在激情的雨点自由落体、响亮的雷霆涤荡人间的间隙,向往长大与自由的少年与曾是大人与社畜的小狗子,不约而同的享受起了尽情呼吸的快乐。

啊,可以尽情的浪费时间、浪费光阴、浪费生命,不去考虑所谓生存的必要,所谓人生的价值、所谓生命的意义,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每当这个时候,时鹿就不由庆幸,她遇到了裴与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