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得分为零

裴与宁道:“怎么,还是很难选择?这样吧,再给你个超大折扣,我只要一命换一命,选了小的,我就放过你们两个大的,怎么样?”

当着此生挚爱的面,裴俞实在无法做出如此残酷的选择。

也许是长子不断退缩让步的态度给了他振奋的勇气,他看着裴与宁,一脸痛心疾首,“小宁,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的?你妈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朱淼人呢?”

现在知道问妈了?呵呵,可不,背锅的时候到了呀。

孩子不学好,全是当妈的错呢。

裴与宁看着裴俞道岸貌然的脸,恶心极了,再想到自己的脸,母亲看到就会受伤的脸,随手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大叉。

裴俞高声惨叫,凄厉如厉鬼哀嚎,白月光吓得瑟瑟发抖,昏迷的小女孩被吓醒了,又开始“唔唔唔”的大哭不止。

裴与宁看着生父被鲜血遮盖得模糊不清的脸,心气稍顺。

“难道你不好奇,你这个年纪和静静差不多大的私生女,是不是比被你毫不犹豫抛弃的静静更勇敢,更能忍耐呼吸不上来的折磨与痛苦?”

裴与宁瞟了眼醒过来的私生女,微笑道:“我可是万分好奇呢,你这个好不容易转正的小三生下来的宝贝私生女,到底能撑下来几个回合?你这么以她为傲,一定也很想知道吧?”

裴与宁拿过一个文件袋,随手砸下一大把照片。

裴俞低头一看,全是他参加幼儿园活动为女儿加油呐喊的照片,不由失声嘶吼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

裴与宁闻声“啪啪啪”的拍手,脸上依然是标准尺度的完美微笑,感叹道:“说得真好,孩子是无辜的——那我家静静何其无辜!”

少年说着说着突然就变了脸,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裴俞的脸被狠狠打偏过去,嘴巴抽出血,牙齿也抽到松动,划开的伤口鲜血狂流。

静静,他的静静,甚至连幼儿园都没上过一天!

裴与宁转身,不再犹豫,将湿透的仿宣纸贴到了裴俞的白月光脸上,贴完了就飞快转身,耐不住嫌恶的抽出消毒湿巾使劲擦手,直到用完了一整包湿巾纸才罢手。

裴俞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傻傻的看着神情阴森可怖如厉鬼的大儿子说不出话来。

裴与宁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怎么不喊了?怎么不喊别这样对她们,有本事冲你来?是不是因为你发现,我是真的敢杀人的,不敢胡乱充英雄了?”

他开局一刀狠扎下去,还是很有成效的,足够吓破他欺软怕硬的狗胆了。中途不过虚虚让个一两步,这狗男人就忍不住膨胀了,竟然敢对他摆做父亲的架子,充起护犊子的英雄来了。

结果呢,他一记耳光过去,渣男种又缩回去了。

裴与宁呵呵,他怎么就半点不意外呢。

裴俞强撑着,几乎是抖着嗓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电量严重不足的九毛九破音箱,“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我们?”

裴与宁慢慢抽出一张仿宣纸,浸湿了贴在裴俞的私生女脸上,还嫌小三脸上的干了,不够湿,又拿起喷水小壶补了一层水,然后又废了一包消毒湿巾。

裴俞看得目龇欲裂,眼泪狂飙,不知是疼的,还是心痛的,“小宁,你住手!你快住手!那也是你妹妹!”

裴与宁擦手的动作不由缓了一下,厌恶至极的翻手又抽了裴俞一大嘴巴子,冷冷道:“我只有一个妹妹。”

他痛快地甩完巴掌,抬手又给小三母女加了一层仿宣纸,还拿喷水壶细细浇透了。

这壶里的水,还是妹妹生前亲自装的呢。

裴俞见惹怒了裴与宁,再不敢随便吭声,叫嚷那也是他继母和妹妹了,只默默咬牙切齿,不忍心似的别过头去。

裴与宁又打开一包消毒纸巾,一边擦手一边缓缓道:“静静和我一起生活了四年三个月零十一天,光我看到她呼吸不上来的次数,就足足有365次,濒危117次,极度濒危37次,垂死进icu13次。这种纸,贴个五张,差不多就是垂死状态了,我只要她们能熬过13次,我就放过她们,你觉得怎么样?已经算是大白菜批发价,很便宜了。”

裴俞看着被蒙住脸封住口鼻、只能无声拼命挣扎的爱妻爱女,眼珠子几乎都瞪出来了,额头青筋狂跳,紧张到心跳都停了,全身血管鼓得老高,惊慌,愤怒,害怕,绝望,反复交织,差点没被逼疯。

他被裴与宁的反复无常搞怕了,不敢再端出父亲的架子,只敢软语哀求道:“小,小宁,你别这样我们,我们有话,好,好好说,你,你先把那个取下来,真的会出人命的!”

裴与宁微微一笑,看在裴俞的眼里与恶魔的微笑无异。

然而,被绑得死死的裴俞也只能徒劳的挣扎着,眼睁睁的看着裴与宁浸湿了一张又一张仿宣纸。

裴与宁算好时间,在小三母女的挣扎越来也微弱的时候,将五层仿宣纸扒下来,扔在地上,看着裴俞微笑道:“放心,这么点时间,死不了人,我有拿自己试验过的,不会失手的。”

一次就让这对不要脸的母女死掉,那未免太便宜她们了。

竟然敢在静静的头七撒泼打滚要求一家子去游乐园,一个敢开口,一个敢应下,一个敢真带!

可真是一路货色,全都是喜欢践踏着她人血泪欢笑的贱货。

裴俞对着裴与宁始终如一的微笑脸心寒到颤抖,受不住的叫道,“小,小宁,求你,不要,不要,别这样笑了!”

裴与宁听了,笑得越发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