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都没戴过眼镜,这时突然戴?
最像斯文败类!有点装b!
大圣没搭茬,眼光里却带着疑惑和询问。
“我来,是想说说,可可的事。”
大圣挑了挑眉,反应有些迟钝,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大晚上的,突然用这种方式说话,挺让人郁闷的。
“可可这几天学了不少东西,特别开心,但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得送他回村——”
木同学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大圣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呢?”
木同学酝酿了半天,缓缓吐了几个字,“不能学画了。”
这是来通知她?还是想与她商量?大圣权衡着。
若只是通知她,写个信息就行了。
所以就是——大圣淡淡笑了下:“你做不了主,才来找我的吧?”
“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木同学说,“画架和代步车,你给个价,我现在把钱转给你。”
“又不是买给你的——”大圣凝视着他,眼里带着探究。
木同学的表情僵了一瞬,即逝,让大圣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接着,他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
大圣确定了,他在为难。
大圣慢慢道:“可可不听你的,对不对?”
木同学没接话,表情也很从容,但大圣就是知道他在思考,在措辞,该怎么跟自己解释。
大圣不想耽误时间。
“你家的事,我不想多问,你只需告诉我,是不是可可每天来学画,会给我添麻烦?”
木同学盯着马路牙子,说:“我有这个担心。”
果然如此。
大圣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虽然是才刚收的小徒弟,但撒手不管是真舍不得。
两人对视少顷,世界一片安静。
半晌,大圣说:“你别做他哥啦,去把我小徒弟接来,他以后都不回你那儿了。”
紧接着咔擦一声响,木同学手中的笔应声而断,世界再次安静。
大圣也不恼,只是安静地等着。然后,就听他低眼自嘲:“这样,也好。”
大圣坐在路边等了一刻钟,木同学的小破车才到。
他把可可抱下来,
孩子合衣裹着个毯子,脸色雪白,发中渗着冷汗,一双大眼睛里浸着恐惧。
“师傅——我想学画画,不要回村。”一见到大圣,可可搂着她就哭。
“不回村,也不回哥哥那里了,跟师傅和师娘一起住好不好?”
木同学把轮椅搬下来,大圣扶可可坐上去,温声说:“哥哥要上学,还要打工。你留在师傅这里陪师娘,师傅再给你请个老师教文化,哥哥一有空就来看你好不好?”
可可搂着大圣的腰,脸埋在她身上无声地哭。
大圣看向木同学,他终于吐了口气,沙哑着说:“哥哥没有不要你。是因为经常不在家,恐怕坏人把你偷走。如果回村,还有木奶奶她们护着你——”
“我跟师傅走。”可可身体勉强放松下来,看着木同学说:“你要来看我。”
“好。哥哥每天都跟你视频,要听师傅、师娘的话,不可乱跑,哥哥一有空就来看你。”
“可可日常用的东西,你过两天给送过来吧。”
大圣推着可可往回走,木同学点点头,看着二人消失在小区里,突觉胃部隐隐抽痛,眼前发黑。
他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用力按住胃部的不适,用力揉了十分钟才得已缓解。
眼前发黑,一片模糊,他闭上眼足足坐了半个小时,才勉强回过神来,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