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大圣觉得:是不是自己在段皇那儿会错了意?人家木同学根本就没什么要说的。
这好奇心坚持了这么久,看他拿搪,大圣的心情开始别扭了起来,故意挑刺。
“外面有书桌,你干嘛非到我房间学习?”
“你要睡觉啦?”
木千宁瞥她一眼,没拆穿,是因为她喜欢自己才这样的,用非常温和的语气说:“每天,得负责给你关灯。”
“我自己也能关呀。”
大圣说完,跳下床把学习用的冷白灯关上,打开床头上的昏暖灯。
“所以,你准备睡觉了?”木同学开始收拾书本和卷子。
“我玩游戏不行吗?”大圣低下眼,继续四指操作,忙着她的游戏。
“既然还要玩,那灯就太暗了。”木千宁说。
“想玩就玩,”大圣阴阳怪气,“玩够了,自然就睡了,要你管。”
“那还是开大灯。”
木千宁语速缓慢,“我考完试要去参加集训,得好好保护眼睛。”
“那就开吧。”
大圣假装咳嗽了两声,终是没忍住,问他:“参加什么集训?”
“游泳,八月底九月初的全运会。”
全运会?!你也太牛了点吧,不是说不走体育路线吗?大圣在心里嘀咕。
“什么都想占的人,”大圣想了想,说:“最好在行动前先把目标定准确,东一下西一下,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高一时参加全国青少年联赛,田径组的几个比赛,都是省第一,有国家一级运动员加分。”
大圣想起那个德智体美劳榜,果然名不虚传呀!
安静数秒,大圣问:“那你怎么又改游泳了?”
“游泳有健将级别,如果取得名次,几所院校的热门专业可以加最少五十分。”
“哦,那挺好的。”大圣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50分在好学校上好专业,太值得参加了。
她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四根手指又到平板上忙起了游戏,心里却有点为他担心。
跑得快跳得高,不代表游得快。
不过他臂力应该很强,那天托着自己这个‘重物’一口气做了那么多提拉——
“那个,陆上运动与水里不一样吧?”过了几秒,大圣还是压抑不住,为他担心。
“我从小其实游泳最好,但都是野路子。后来家庭困难,田径省钱才改的跑步。若下水训练,肯定会有肌肉僵硬的问题,不过入池苦练一个月应该能很快改善过来。咱省游泳成绩一般,下月的省队比赛应该不难,若能拿到全运会前八名就有加分项。”
大圣嗯了声,神态好像漫不经心,四指却停了,平板被扔在被子上,她很想帮忙。
“你搬满里弄去吧,体育健儿想出成绩,饮食营养特重要,悦柠女士很在行的。”
“行啦。”木千宁站起身,走到大圣床边,摁熄了平板的屏幕,拿开,放到床头柜上,才懒懒地说,“你不是考前都要养精神吗,早些睡,等你睡着我关上灯就走。”
大圣也觉得自己出了馊主意。
她有点困,老实躺下睡觉,但她不甘心,木千宁一句关于段皇的话,都没汇报。
整片小区陷落在夏日沉默的寂静里。
山风穿过湖水绕进阳台的窗……只有四季如春的地方,才有的清爽。
海市夏季的夜晚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可不甘心的大圣在床上翻了几个身,也没睡着。
床铺跟着轻晃了几下,她猛地坐起来,问:“段皇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木千宁修长的手指蜷了蜷,说:“就说了让我参加全运会的事。”
大圣不信,抬眼,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躺下,睡觉,”木千宁格外耐心,温声命令,“闭眼,不许再说话。”
大圣本已迷糊,想着两人还有一年要共处的时光,这么好的室友,还是别得罪的好。
一倒头,她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月光流泻,还有湖水反射的银白之光点点而来。
睡熟的人,呼吸轻浅绵长——
木千宁轻轻站起来,关灯走出去,掩上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垂眼看着手里的书本。
许久之后,他反身靠在墙上,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看着客厅一墙的书,不知是感叹还是别的什么。
段皇说:伸手摘星,手不粘泥……
尼采曾言:对待生命,你不妨大胆一些,因为你迟早会失去它。
段皇又说:一些心情,时机不到时,要学会先藏在心里……
而这些,都不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