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切的倒霉事情好像都有了合理解释。
倒霉这种事,本就是毫无规律,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不希望发生在你身上,可落在你头上了又不觉得有那里不对,好像活该落你身上,避之不及,只能认惨,甚至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就像被百足女缠上,谁让她离艾尔撒戈厄近呢?她的生活,日常也找不出毛病,还能惹上那位的话,就只能用巧合来形容。
更别提还有一些别的糟心事。
这么一分析,时柚发现自己突然没那么喜欢那孩子了不过换个层面想,家里蹲个霉神,还能活着也是万幸。
小雨淅淅沥沥的没停下过。
时柚躺被窝里睡着,大抵是经历的缘故,这夜梦格外的多,她一会跟米洛迪斯抓杀人犯,一会在透的房间里看娃娃,一会和倒霉蛋聊人生,一会又跑到外面撸猫。
她翻来覆去,梦一会,醒一会,被子三番两次的被踢到一旁,当凉意渗入皮肤,正要转醒,被子又盖回到她的身上。
有谁拍了拍她的腰,动作很轻,像哄小孩一样,后半夜时柚才沉沉睡去。
天亮以后,时柚精神了许多,她通过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了解,判断出昨夜透回来过。
她的心里还是很复杂的。
有被人暗暗在乎着的温暖,还有一种莫名的无力。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他坏事做尽,但他疼你
该怎么面对他?
时柚不知道再见到透要如何,总归是有些难堪。往大了说,她该大义灭亲,往小了说,她心里是袒护他的,虽然他并不需要自己的袒护,甚至小命还被对方攥在手里。
如今见不到,至少她暂时还不需要面对这些。
在计划好见面后的说辞之前,不希望和他见面,见到后,她也不可能不为那些神明说情,即使这有触怒他的风险。
怎么就不能消停点呢。
镜子前的人微微拧眉,时柚丢了梳子,苦恼的揉太阳穴,再想下去头都要炸了。她那天会不会因为操心早生白发?
想到这一点,她后怕的起身靠近镜子,两手在发缝里扒拉了半天,很好,三根白发,一根正在变白的浅金色,属于正常范畴。
那四根头发被她拔下来丢了。
拍了拍窗口的铃铛,清脆的声音响起,她的嘴角也轻轻上扬。
昨夜的雨下到凌晨十分才停下,空气都是潮湿的,让人格外怀念过去的太阳,虽然并不温暖,但潮湿的环境令人讨厌,只是坐着就生出一种烦闷的感觉。
到中午正吃着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霹雳啪的砸东西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哭喊和叫骂,动静之大,时柚都放下勺子走了出去。
周围的邻里也都跑出来了,大街上,一男两女正打的不可开交,旁边到处都是倒着的椅子,花瓶,器皿,有的直接零碎了,想必是因为这场人祸遭受了牵连。
莉莉丝抱着抱枕站在自家围栏内,头发乱糟糟的,满脸不悦:“好吵,昨晚学习到半夜,好不容易可以睡到中午就被你们给吵醒了。”
“那是班巴特太太家的吧。”
“怎么打的这么厉害。”
大家都在议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之色。
晴晴就不一样了,她一听到动静就知道有热闹看,拉着伊忒斯美食都不顾就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打架,谁赢了啊?”
众人:“”
虽然我们也是来看热闹的,但你也太明显了吧,好歹也装一下。
伊忒斯完全是无脑宠她,闻言摸着下巴,观赏那场泼妇骂街的现象级场面后,旁若无人的点评道:“短头发那个占上风,那个男人好像是帮她的。”
普通人打架来来回回就是那样,扯头发,扇耳刮子,拿东西砸,手锤脚踢,撕扯拉拽。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男人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了白花花的上半身。
晴晴兴奋的跳脚,两眼放光:“打的好!”
“够了!”一声暴呵声响起,场面安静了一会,那三人也停下对峙,依然有剑拔弩张的感觉。
“母亲。”
班巴特思威满脸着急的迎上去,不想直接凑脸过去,接了班巴特太太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么大人了,你丢不丢人!”
班巴特太太气的脖子都红了,浑身颤着:“你的教养呢!你还是我儿子吗!还不快把她们带回去!”
“母亲,是诺丝非要动手,我们怎么说她都不听。”
时柚看向那个哭花脸的孕妇,她的容貌已经没有那么好看,胖了许多,身上的衣服也扯破了,头发乱糟糟的被眼泪黏在一起格外狼狈。
她的肚子很大,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