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亲(2)

出道后竹马掉马了 一只仓舒公

张绵绵无奈地瞥了一眼林远,忽视了他的问题。问闵申:“你家里人知道你做这行吗?什么五百强、总裁助理,是你跟家里人放的烟雾弹吗?”

闵申无言以对,只能点了点头。

林远对这份工作更满意了,会所干活年薪三十万,跟总助不相上下,导致家人无从怀疑吗?他坚持:“你觉得我减减肥有戏吗?”

“……问楚非池。”他苦笑着挤出这句话。

“为什么问楚非池,楚非池管招人吗?”林远更上头了,“那我不是稳了?我和他那么铁!”

这时候张阿姨回来了。她一路上一直偷偷看着楚非池,回到桌上都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是要给张绵绵相亲,压低声音悄声说:“我可看清楚了,那真是咱们楼非池!非池哪有能力来这种餐厅啊,对面那小姑娘肯定老有钱!非池不会跟绵绵她爹一样,跑去傍富婆了吧?”

张绵绵和林远赞叹张阿姨的敏锐。

张阿姨感慨:“能傍上也是本事。”张阿姨很快又把话题扯回相亲上,不住地对张绵绵夸闵申条件有多么好,声音奇大。

闵申毫不怀疑以楚非池正常人水平的听力,毫不费力就可以听到。他注意到张绵绵看向那里躲躲藏藏的目光,心如死灰。

……

楚非池那边,两个人都举止拘谨。

原因非常简单,他们四周摆了很多摄像头,方便促成这场相亲的父辈们随时检查自家孩子是否听话。楚非池的目光在摄像头之间打转,他始终沉默。

他对面坐着的是国内知名互联网平台的创始人最小的女儿徐祎宛。徐祎宛滔滔不绝。从她喜欢的达·芬奇画展讲到她在底特律被偷了钱包的“悲惨”经历:“我当时口袋里只剩200美元,我爸爸还不接我的电话,我只能住了个很便宜的旅馆——真是想起来就觉得悲惨。”

“确实悲惨。”楚非池敷衍地附和。

徐祎宛从小在米国长大,出生时家里便已经巨富。在不认识妈妈的时候就能认清5个贴身保姆。保姆里学历最低的那个也是常青藤的硕士。

相亲地点所在的这家餐厅,是她去年回国首次创业的成果。据说三个月前就开始入不敷出,目前完全为爱发电。

徐祎宛突然吐了吐舌头,用英文说:“你助理的相亲对象在看你。”

楚非池回头,发现被徐祎宛骗了。那边张阿姨正在给张绵绵介绍闵申的履历,张绵绵背对着这桌,根本看不到表情。

可是像是发现楚非池在朝这里看,张绵绵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四目相对,一阵兵荒马乱。楚非池慌乱收回了目光,转过头对上徐祎宛促狭的笑容。

“你耳朵红了,”徐祎宛的眼睛在摄像头间扫来扫去,像是在威胁,“是因为我吗?”

楚非池的眉头轻皱。

她喝了一口酒:“真是个大美人。”

楚非池看着摄像头。他眸色变得深沉,手指骨节都变得苍白。

“现在开始,你欠我一个人情。”

徐祎宛说着当着楚非池和诸多摄像头的面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撒娇说:“人我见了。哑巴一样,我不喜欢!”说着转身离开,高跟鞋敲打在地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另一桌的所有人都回头看着楚非池,闵申不住地使眼色。

楚非池追出去。

闵申解释:“啧,不好欸,把客户气走了是要扣奖金的。”

林远评价:“但人家富婆说得也没错诶,楚非池确实跟个哑巴一样。”说着又毛遂自荐:“我觉得还是我比较适合干这一行。”

张阿姨也回过味儿来:“非池现在在干的工作,就是傍富婆?”

怕她回小区四处乱说,张绵绵试图挽尊:“她妈妈欠了赌债,他也是情非得已。”

张阿姨“啧啧”两声:“这和你家的情况倒挺像,妈妈欠赌债,爸爸傍富婆。”

情况倒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张绵绵无言以对。她本来还一直在心里惦记着要问的“水果饮料”的事,如今都已经没那么重要。她的手指正在给楚非池编辑短信。短信内容是: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按下发送键。

楚非池根本没去追徐祎宛。他走到地下停车场,司机向他鸣笛示意,打开车门上车时,感觉到口袋里另一个手机在震动,拿出来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