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经一嚣张得意的表情变得惊愕,既而蒙上一层恼羞成怒。
张绵绵回头。是楚非池。
身后还跟着闵申,闵申正在和一群张绵绵不认识的男男女女说话。楚非池小声跟她解释说是来谈一些生意,真巧,她也在这里,需不需要送她回家?
想到会所跟娱乐公司谈生意也不算不合理。张绵绵没有追究。
这时候林远通知楚非池火锅的电话才姗姗来迟,楚非池接起来语气带着淡淡的炫耀:“火锅啊?有空。我和绵绵在一起。”
远处的闵申:啊?有空个锤子——他真的很想举报老板上班摸鱼。
张绵绵问楚非池想吃哪家的火锅,楚非池一边将披在肩上的大衣穿好,一边把这个问题抛给闵申。
他打理大衣时,不经意露出领口用银线绣出的小字“adonis”。
李经一瞳孔地震。
adonis……会出现在楚氏门口的adonis,对圈内社交毫无兴趣却独独说要参加他的生日会,在张绵绵离开之后被人捕捉到他的司机也离开瓦尔登……
楚家的那位传说中从小在国外长大的adonis,就是楚非池?
楚非池现在说,自己可能有一点误会,答案昭然若揭。
张绵绵攀上的高枝根本不是楚家的老头,而是外界所知的小公子adonis?
这时候闵申从那一群人中抽身离开,把工牌塞到裤子口袋里,冲上来高举双手,一口气推荐了附近十来家火锅店。
他路过李经一身边,还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哎,这不是李导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选剧本?”
李经一没办法不看到工牌一角露出来的半个“闵申”二字。
他人在楚氏,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闵申是干什么的?
他发现他大错特错了。
从听说楚非池没有参加高考请全宿舍吃饭开始,就错了。
不参加高考,也许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参加呢?
名利圈内流言,楚家小儿子adonis不善于念书,名校本科的念书名额都是老头捐楼、捐科研经费换来的。
可是后来,听说那位小公子在天才环绕中门门拿a,光速修满学分。
念硕士的时候,申请又突然开了挂,家里不仅不再捐楼,还从学校倒拿奖学金……
这合理吗?不善于念书的孩子一夜之间突然开窍?
除非一开始,就是那位小公子错过了申请时间。
为什么错过申请时间……涉及到名门的遮羞布,一下子全都合理起来。
闵助理拉着张绵绵在前面带路,楚非池回头望了一眼李经一。
李经一突然被这一眼看得气急败坏。是楚非池。又是楚非池。
楚非池浅笑:“记得给绵绵还钱,她很惦记。”
一行人走远了,李经一还在原地气得发抖。
他觉得自己可以想明白——张绵绵本来就是他看不上的女人!是他看不上的女人,被楚非池捡走了!只要他勾一勾手指,张绵绵还不是跑得比谁都快?
可是流言突然变成了一根毒刺梗在他心头。也许连张绵绵也背叛他了?
……
虽说是张绵绵自己打电话说自己挣了大钱开心,要请大家吃饭,可是先是楚非池带了闵申,接着林远又一个人吃完了六盘雪花肥牛,还嚷嚷着要服务员再加十盘,楚非池带的那位朋友也大声附和大口吃肉,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楚非池又点了一份虾滑。
张绵绵出声暗示:“要不然吃完了再点吧,别剩下了。”
林远完全不会读空气:“剩下了我打包!”
楚非池看着张绵绵心疼的模样,努力压下嘴角。
闵申看到楚非池的表情里没有制止,放心地在九宫格里烫起了脑花。
楚非池顶着张绵绵怨毒的目光点了冰醪糟,递给张绵绵:“他们俩要开车,我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