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进组前(5)

出道后竹马掉马了 一只仓舒公

楚非池欲言又止:“这周内一定给你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这情况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张绵绵都不会相信。可是楚非池人品贵重,他妈妈也正直善良……张绵绵相信了,她决定不再问。

张绵绵带着楚非池上楼挑房间睡,路过一间一片狼藉的,皱了皱眉头关上门。

楚非池问:“这间怎么了?”

“李经一住过的,晦气。”

楚非池的目光停驻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嘴唇深抿,很久才想起来:“你们没有住同一间?”

张绵绵冷笑:“他只和曲歆住过同一间。”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和他住同一间。”

最后楚非池选了一间一推开窗就能看见大阳台的客房。阳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窗外的景色是别墅的花园。他回头:“你喜欢多肉植物?”

张绵绵正翻着橱柜找被子,被他一问,也看向阳台。

她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个闲钱?是李经一养的。”

“……”楚非池眸色深沉,“怎么不扔?”

“毕竟也是钱,”她偏转过头去,“已经全挂闲鱼了。”

这时候张绵绵发现了被子,楚非池抢先把被子抱出来摊在床上。

视野里挤满他宽阔挺拔的后背,大块大块肌肉也在衬衫下随动作舒展又收紧。

想起此时此刻只余他们孤男寡女二人,张绵绵忽然觉得有些慌乱。慌乱到需要找一些话题,比如说:“那你又是怎么失业的?”

楚非池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他转过身来坐在床边:“债主病危了。”

张绵绵后退靠在墙上,目光只敢落在他西裤的破洞上。她说:“你的债务一笔勾销了?”

“可能。”

“那是喜事。”

“也不算。”

“?”

“我不知道。好像是喜事,但……送他去医院的也是我。”

他说着说着发不出声音来。

很复杂。虽然确实恨那个人,那个人死去也比他活着更可能让自己得到好处,但楚非池就是不觉得这算是好事。他亲眼目睹父亲坠楼,至今仍能闻到那天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想,敬畏生命可能是人类的本能。只要是人,都会恐惧死亡。

张绵绵偏着头:“如果他死了,那你还能知道阿姨在哪吗?”

他说:“不能。”

“那确实是大坏事。”

原来对楚非池来说,“失业”和“卷入命案”似乎是两件事,她更加不敢细问他这七年的经历过往。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疼。

她抱起胳膊:“如果你想要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需要去买一些日用品。”

她本来想问楚非池有多少钱。话没到嘴边就被良心逼入死角。楚非池太可怜了。她想。不过是一些日用品。

楚非池自己说:“我还有几百块钱,只要不去屠宰场,日用品倒买得起。”

张绵绵笑起来。想起来林远上午表情夸装地将瓦尔登内唯一的大型超市称为屠宰场。不得不说,生动又形象。

她说:“几百块先留着吧,我家里有给信用卡——明天替你去买衣服,再顺便买些。你这身穿出门百分百被拘留。”

刚一说完她想到,内裤、袜子那些,难道自己也帮他买?

好像室内的温度一下子有点高,张绵绵没敢再往下想。

楚非池抓到了别的重点:“难道你真的要兑现承诺养我?”

察觉到楚非池似乎又要对那天uz的事情旧事重提,张绵绵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有完没完了?早点睡觉吧。”她转身出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心里有个很大的声音拿着喇叭呐喊:好呀好呀!

感觉无法冷静,张绵绵去地下室收拾杂物。

她一向不喜欢整理,凡有纷繁复杂的事情便喜爱先丢到一边。精神世界是这样,物理世界也同理。

于是她家地下室几乎要无下脚之处。

杂物成山中,她突然注意到一个手提袋,想起来那是李经一扔进来的。

她打开手提袋。

那是去年情人节,她买的一套情侣睡衣。

粉色的那套被她穿在身上,洗得已褪色很多。蓝色的那套躺在手提袋里光洁如新。

其实之前李经一有解释过为什么不喜欢穿:“真土——不过是你送的,我会收好的。”

是收得很好。只有张绵绵的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也不算很坏。至少要谢谢李经一,楚非池不用在屋子里都穿着那条十级战损的西装裤——

她从手提袋里把睡衣拿出来,上楼敲响了楚非池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