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进组前(8)

出道后竹马掉马了 一只仓舒公

更何况,他不像那样的人。他在生意场上撒网放钩,步步为营,先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现在都怕他。可对张小姐,他明明思之如狂,在她有男朋友的时候却始终没有撒网布局。

他那时没有谋求算计,只是一直在眺望。

就算此时此刻,已经待在她身边,他似乎依然在眺望。

最可怕的是,除了这份眺望和克制本身,旁的东西全是算计。一步一步,分毫不差。

他知道张绵绵在苏家过得不开心,和姐姐之间满是龃龉,于是借着公司的名头带着装修队登堂入室,先将她骗去瓦尔登。他那时就想着自己也要布局脱身去找她了吗?

离开医院拒绝签署股权让渡书,做好了和人打架的准备前就把后面的事安排得清清楚楚。当晚在瓦尔登见面。只用带药箱,不用带衣物。雷冕那天如期赴约,仔细看了,那些伤不仅全是皮外伤,还净是他肯定能避免的地方。这才想清楚,他想要她可怜他。思来想去,估计是楚非池怕自己不够可怜被她拒之门外。

这些靠近都是算计。可是这些算计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以他的性格,明明可以。可他没有。

楚非池真的很奇怪。和自己完全不像。可是自己偏偏又和这样的人成了朋友。雷冕觉得人生很有意思。

大学的时候他们关系就亲近,楚非池从不参与假期的北欧旅行或是非洲探险。不仅如此,有时他周末都会匆匆回国又回来。那时候他既英俊多金又聪敏好学,和他的浪荡纨绔截然不同,吸引了好多姑娘觊觎的目光。

他之前懒得去了解楚非池这样的人,觉得他的人生毫无乐趣。后来从女生口中得知,楚非池喜欢一个姑娘。那个姑娘在华国。这也不算是个秘密,他也不加掩饰,同届的人大都知道。他把她的毕业照裁下来一角,放在随身的钱夹里。可他始终远远地望。

原来像他那样聪明自律的人也会有求而不得的人吗?

他这才有兴趣靠近他。那时候他说:“真心不能强求。”

那晚他送那个姑娘来医院之后他又问过他,他的回答多了一句补充:“真心不能强求,但不是不能求。”

他华国话学得差听得也差。“强”似乎是一个程度副词。就是说,可以适度的求的意思吗?

……

二人如期到达医院,换上工作人员的衣物口罩,预计在空档期进入病房。

雷冕一边把头发别进帽子,一边提醒楚非池别抱希望:“不出意外,还是在昏迷,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还是得看看。”那个男人是只老狐狸,具体是什么情况,未能亲见,楚非池不能肯定。

两人这样全副武装提着记写板推开那间病房的人,里面却不似预期中空无一人。

伴随着各色仪器的滴滴答答声,这间病房展现在眼前。

父亲病床边多了个女子。她寂静坐在窗边,阳光从背后倾泻,正面的轮廓陷入阴影中。依然可以看出是个大美人。金色长卷发、深蓝色眼睛、大红唇、瘦削的脸庞和肩膀,不像是华国人。她两腿交叠,两手之间按着一本精装的书。

她看了看表,对着楚非池和雷冕微笑:“还算准时。”

那样欧洲的长相,一开口却是那样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楚非池只是感到诡异和奇怪,旁边的雷冕反应很大,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拉着楚非池掉头就要走。

这时候走廊间楚家人的寒暄声响起,有人说:“医生刚刚进去。”

那个女子笑容极为温婉,给人体感却阴冷至极。她说:“我可不保证自己不会拆穿你们哦。”

楚非池站定问她:“你是谁?”

她的目光穿过楚非池,锁定在已经缩在门后的雷冕身上,对他笑得更为恣肆:“你的朋友问我是谁呢?你不想要跟他介绍一下我吗?”

楚非池回头看雷冕,不看不知道,接近一米九的壮汉,身体僵直地紧紧贴在门上,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眉眼盛满惊慌。他的声音带着嘶哑:“她……她……她是个疯子……”

女子听到他的答案肉眼可见地失望,她的嘴角微微向下。她说:“长高长壮不少,中文却半分没有长进。”

气氛一片诡谲,她顶着阳光站起身来。她穿一身蕾丝长裙,高级蕾丝的柔软质感和精致图案,混杂在阳光中,杂着金发四射的光芒。

她穿过楚非池,向着雷冕走过去。

“你说是吗?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