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出言之后,感觉井兴怀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鬼使神差的,她在那个时候也抬眸扫了眼井兴怀。
悄然里,他俩就在这个时候直直对上了目光。
白简眸光闪烁,很快别开了视线,还在对面那些小男生们对井兴怀和自己的抱歉声中,默默将井兴怀拽住自己胳膊的放了开。
然后离远了他,礼貌开口道:“今天谢谢你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后,她也没管井兴怀有没有回答什么,转身便快速离开了这里。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安静中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种感觉,在白简听到井兴怀名字的那瞬间,尤其浓烈。
井兴怀、警察。
这两个因素结合在一起,越发让她感觉熟悉。
而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觉,让她回思到了方才被自己扔在餐厅里和冬花花待在一起的徐昭。
然后,还有别的什么,非常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的感觉……
这么想着的白简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看上方的各种消息。
除了冬花花的一句简短应声回复,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白简捏着手机,往自己来时的方向看了看,大概能推算出几分彼时这会儿餐厅中的样子。
徐昭这么讲礼貌的人,应该还在专心陪着冬花花吃饭。
而他们两个性格挺合得来的人,或许感情能这么慢慢升温也说不定。
白简没什么表情地勾了勾唇角,不由轻哼了一声,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
她抱着已经付款了的那本书,低头瞧了瞧那本好看的书的封面,眉目认真。
或是没了第一眼的惊艳。
在人来人往的店门口,她迎着外头照射进来的火红夕阳再看这本书的封面,一瞬间又觉得它没那么好看了。
白简轻轻叹了口气,把那本书收回到自己的背包里,迈步打算回去学校。
她还要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刚要迈步,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蓦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了看联系人,是徐昭。
白简下意识瞄了眼现在的时间,计算了下他们吃饭的用时,下意识皱了眉梢。
这么快?
稍微纠结了一下后,她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语气有点别扭:“喂?”
那边的徐昭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好几秒。
白简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好几遍,确认还在通话中才继续道:“你怎么不说话?”
“……”那头的徐昭又是一阵安静。
白简抬手摸了摸鼻尖,不是很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这话说出去后,徐昭终于算是开了口,“别,有事。”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低低传到白简耳畔,将人耳廓催得发热。
白简挺不喜欢这样子,拢了眉心,心里面念叨为什么三年过去,徐昭的声音变得这么成熟了。
少了少年时期的清脆味道后,听来便很容易让人感觉迷迷糊糊的。
想到这个的白简抿了唇瓣,心脏跳动快速。
徐昭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到了后面,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没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弄的为这点事情,浪费了好几分钟时间的白简深感莫名其妙,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懊恼。
可恶的臭小子。
白简将手机揣回挎包里,气鼓鼓地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却发现夏日多变的天气又在这会儿上演。
刚还布满夕阳的天空,此时已是一片黑压压,接着落下了倾盆大雨。
差点将白简浇成了一只落汤鸡。
白简拔腿就跑回到了书店的屋檐下,两手遮着自己的眼帘蹙眉。
今天出来她看了天气预报,上面没写着要下雨,她就没带雨伞。
现在好了,她回不去了。
白简双手环着胸,看了看眼前那场势必要将地球淹没了的大雨,不禁搓了搓感到凉意的手臂,重新拿出手机来想找个打车司机。
刚将手机解锁,那手机就亮起了电量严重不足的感叹警示,而后一下子自主关机了掉。
白简愣在那里有一会儿,深觉周身的凉意更加足了。
老天,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
白简在心里头发出哀嚎。
保持着这般石化了的模样,白简颓丧地将手机放回自己的背包里去,左右逡巡了一遍,想找谁借个手机打电话。
这带比较偏僻,不是个打车的地方。
所以白简对线下各种能行驶的车子,并不报多大希望。
转身回头,她对上的是张越看越熟悉的面庞。
井兴怀站在那里,仿佛清晰感知到她的讶异和困惑,在白简呆愣的这两秒间主动开口:“不记得我了吗,烟火节那天,你朋友拉着你过来看‘安利’啊。”
“……”白简眨了眨眼睛,顺着井兴怀的话去回思。
然后,她好像想起来了。
“你——”白简歪了歪脑袋,试探询问,“你是当时那个站在徐昭边上的男生?”
听闻此言,井兴怀很明显皱起了眉梢,语气古怪地反问回去:“你还知道自己认识徐昭?那你怎么不记得认识……”
“我”字被吞了回去。
白简咳嗽了一下,笑得干巴巴:“没有,就是顺便听说了一下。”
井兴怀点了点头,附和解围,“徐昭的名气确实挺大的,你会知道也不奇怪。”
这话之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白简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愣。
接着就听到自己前方传来了井兴怀的声音:“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正好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啊?”白简抓紧了自己挎包的链条,心里头的不安感幽幽加深。
井兴怀往前走去,自顾自撑开了伞解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工作方面的事情需要你配合几个问题。”
白简感觉有点冷,而且腿也有点软。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鬼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井兴怀的这些话。
上次巷子里发生了那件事后去了警察局,她好像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是因为那种事情去了警察局,她的心跳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尤其现在还听到了井兴怀的那些话。
她干巴巴扬起个笑容,对井兴怀道:“我……我能不去吗。”
井兴怀表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白简就妥协了,还不自觉站直了点身子:“去,当然去,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情。”
“那就好。”井兴怀露出个笑,点了点头。